他也笑了，右半面的赤练图腾随之扭动，妖气四溢：“停吧，真是难听。一笑都不会笑的庸才，也无怪你们寻不得咷笑……他比你们笑得好听多了。”

有些人、有些事，活得太久，便该得其收束；太多人、太多事，无暇历数，也便该撕开，涤内中的腐余。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还有一个……”

唐洵章定地了下。

血气滋着枯破败的形骸，他到愉悦，转瞬又为恼意所摄，霍地从血中立起。

“练主恕罪！我等——”

是日天气，当无雨打芭蕉的凄凄离离，而菀结自缠，无关风雨。穆小还发了半天呆，银牙咬了又咬，抓起重剑了去。她翻飞腾跃如无人之境，却在书房外被人拦在半途。

劝不得的臭脾！陶三思来回踱步，摇晃脑，活似用脑袋扶乩，踟躇了一阵停下，小声问：“小唐啊，你真要去？”他要真想撞一回南墙，回还得先跟老聂通个气，免得生事。

石府在奚州锦安，占得一方风宝地。粉墙黛瓦，秀雅古拙，罘网般圈养了半江湖的菁英俊杰。武中疯的徒弟自有横着走的本钱。石盟主不敢有所怠慢，为“拖家带”的唐念七置备府中上房。

顷刻，一条活生生的蛇沿着那双手舒展开，从泛上的血线织就它躯上纹，苏绣、顾绣不及其巧。男双微抬，虚罅隙，如施舍天地：“经年未见，连叛徒都养来了。但无论是仇是友，故人重逢，合该喜，怎么没人笑上一笑？”

陶三思似笑，又似没有，一时两边面庞竟像合不起来。他心赞“好刀”，说：“那行，我有个办法，你且附耳来……”

周遭立刻响起参差不齐的笑。

（肆）

“聂、放？”

“念阿呆，”她的脸沐浴素辉，皎然透寒，“你最好也是来打探消息的。”

唐念七似没察觉穆小还已

“说了不怪你们，听不懂人话？”

他冷观中影，任甩落的珠将其撕作摇的碎絮。

穆小还在数芭蕉叶。

“穆持、石中信，咷笑浮屠及其党羽，这么多人，心积虑想与我一见，我岂能辜负如此意？”

一双手从这浑浊的黑红中穿梭而过，又沉另一同样粘稠却匀称的红。伏地者有十数名，俱不敢端视池中晃的血，而血中属于亡者的黑发却丝丝缕缕地随波浮动，时近时远，如赤练时伸时缩，调笑得腻了，总要张咬人的。

是时夕照已没，独天际卷云偷得一片，灰黑掺红。这新酿的红便呈着森森的浑浊，淡不匀，显粘稠，淡显凄厉，无一不引人悚然。

他虽已及冠，还是少年人的，外廓圆，瞳仁便也圆，一抹黑饱满地在两睑间撑开，里燃着少年锐气熬成的战意，烧得陶三思见惯生老病死的铁心都了一角。

第4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