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岳斑说：“啊……好啊，可以。”

岳斑的睫在他手里划拉了两下，纳闷：“小……秋？”

但岳斑已经低下去掏手机——屏幕上“李栩瑞”三个大字闪烁个不停。

岳斑不明所以：“诶？是说我话太多了的意思吗？还是说……诶？我嘴里有酒气？”

岳斑一问号，正要举起没拿酒杯的那只手挡掉睛的遮蔽时，祁鸥已经先行一步住他的手腕，凑到跟前，蒙着睛亲了他。

岳斑：“没事了吗？哦……辛苦了。”

“喂？”岳斑把手机举在离耳朵十厘米远，听筒里却没有如预料般爆发吼声，他只得又将耳朵凑近了些，问：“你刚说什么？”

温的鼻息在他手心，祁鸥迅速收回手，有些尴尬。

嘴和嘴碰在一起，而又柔地塌陷下去，岳斑没有反应，遮着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祁鸥大胆了，更地吻了下去，也不老实地探了去。

岳斑哈哈笑起来，说：“这样也行吧，你快把杯拿来。”

岳斑眨了眨，糊糊地说：“咦？小秋怎么了？”

遮住了他总是好脾气地耷拉着的睛，也许就能看见他真实的情绪了吧。

哦对了，当时他在说的那幅画，就叫。

祁鸥像是忽然被惊醒般速速退开，重获光明的岳斑微微眯了下，又看了看他。

祁鸥退开一，耳朵发，但迟迟不敢移开手掌。正想要再凑过去同他接吻的时候，岳斑的手机忽然大声唱起歌来。

原来在不笑的时候，他的下垂不但不亲切，反而有冷淡薄情。

岳斑里闪过一丝诧异，但祁鸥只是一地单纯想着——遮住翘起的嘴角后，是不是就能看见他真实的情绪了呢？

还是看不懂他……祁鸥懊恼地想，但遮住了他的睛，至少叫对方看不到自己窘迫的样了。

岳斑的笑容他已经见过很多了，事实上，这人几乎没有不笑着的时候，平时闲聊扯时挂着淡淡又痞气的笑容，信胡说时带着揶揄又坏心的笑容，最令人招架不住的莫过于看着你的睛、真诚着倾吐欣赏和意的笑容。

又是这个名字……祁鸥皱了皱眉，也喝了一大酒。

笑容没了，祁鸥手指一麻，忽然有些退缩。

也许不是睛……祁鸥似乎被血里稀薄的酒给麻痹了，又莫名地抬起手来遮住了他的睛。

岳斑不动声地被他亲了一会儿，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两人间挡着他平端的酒杯，始终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直到他看见了不笑的岳斑——刚才在画廊里，他随评论着某幅画时，岳斑脸上忽然丢失了所有表情，好像被自己捕捉到了他更换面的CD期，抓到了一瞬间的空挡。

挂掉电话后，岳斑站起来

祁鸥本来已经觉得自己免疫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祁鸥忽然伸手捂住了岳斑的嘴。

半天劲，试图把木剜来，终于只是将其戳成一块一块的掉瓶里了。

抛下不远觥筹错的冠名画展，却跑到河边用塑料脚杯喝红酒，祁鸥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岳斑晃了晃杯，抿了一酒，睛都弯起来：“哎呀，李栩瑞这家伙挑红酒真是有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