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端着放满了茶杯的托盘，脚尖踩住了什么的就传了过来。

他拍了拍笔的灰尘，一路小跑地追上去，走到对方面前，微笑着把钢笔递回了那个周散发着冷气的男人的手心里。

一般，麻木地站在原地，甚至不敢抬往那两个人的方向看过去一。

他将托盘放到一边，拾起了那支笔。环顾四周，才发现了一个大概符合失主人的背影。

四年的时间对于之前的人生都堪称一片空白的裴青雀来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让他能够把孟望川对他的每一分温存，每一次纵容都镌刻至心底，久到里里外外都染上对方的味，久到能够心甘情愿地将一腔情全数奉上——即使早就以及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

顾丁慈看不见，匆匆谢之后便只能毫无绪地在前厅里满屋转，声音焦急，一连喊了好几声“小雀你在哪儿？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语。

裴青雀低下，移开脚，才发现居然是一支青绿的钢笔。

——虫族刚刚被制服时，顾丁慈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耳边传来监测芯片的合成机械音，拥有生命征的虫族数量正在不停地减少，外围战的炮火声也渐渐平息……看来是已经将虫族击退了。

他和孟望川第一次见面的地，是布尔莱铃作为承办单位举行的学术会议的后台。裴青雀直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很清楚，那一天的会堂铺满了艳红的地毯，四都是鲜气球，致的装饰还有一个个铭牌堆砌着，会场的除了学生，还有许多西装笔的企业家。

裴青雀盯着自己的脚尖走神，他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喜上的孟望川。

裴青雀此时心如麻，十分希望就这样消失在两个人面前，不孟望川还是顾丁慈都不知应该用一

那时候他刚刚靠着只超过分数线一的成绩挤了这一所星际闻名的综合大学，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又新鲜的，被学拜托帮忙，自然不敢推辞，喜滋滋地在自己的前挂上个带有“工作人员”的铭牌，兴冲冲地便跑到了后台，帮忙些端茶倒放置铭牌的简单工作。

下意识地住了衣角，裴青雀想要用手背去一眶，可是还没等他伸手，也没想好该如何去去面对孟望川，便听到了正在从远不断接近的、顾丁慈的声音。

……之后就是长达四年的纠缠不清，还有他单方面的求而不得以及自以为是。

顾丁慈松了一气，转而向旁那个刚刚把他从虫族的攻击下救来的人激地了一声谢——孟望川松开了握着对方肩膀的左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顾丁慈看不见，所以便下意识地以为那是个护卫队队员。

没有过多地将注意力放在护卫队队员上，确定自己在安全的环境里之后，顾丁慈一颗心仍旧悬起，牵挂在和自己一起被抓住了的裴青雀上。

那些知名企业家演讲的声音隔着一层幕布，参杂了洪亮的鼓掌声，隐隐约约地从前方传过来。裴青雀站在后面羡慕的要命，幻想着自己哪一天也能站在舞台上享受观众们的喝彩。

裴青雀低低地叹了一气，觉得自己把易当作真心实在是天真，被演来的情谊冲昏脑……恐怕世界上也不会有比他更愚蠢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