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

“还好，”穆遥的陷在枕里，对他无声地笑一下。

穆遥没再回过去，张着两只睛躺在黑暗的床上发呆。那只手机静静躺在枕边，穆遥拿起来，一遍遍反复调换着里面的铃声。

“下午吃过药了。”穆遥勉笑笑。

穆遥应了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睛。也好，恨也好，恐惧和快乐都没有力去理会，这一刻只想沉沉睡去，可见神的折磨也是奢侈，要建立在良好的状况下，病痛一来，哪还顾得其他。

次日一早起来，穆遥就觉得的浑酸痛，想是没换衣服冒了。周日电脑城还是那么多人，一天忙下来，累得都提不动，一阵阵憋闷呕。

挂号、问诊、探、照片，白大褂的大夫跟粉红短裙的护士小，说话声，走动声，医疗的叮咚声，都像隔了层厚重的墙才传到穆遥这里，有失真。还好恒星医院手续简便，不消多久穆遥已在观察室扎上针，冰冷的药地注的，让他起了一疙瘩。

穆遥在后半夜醒来，衣服领汗了，地贴在颈上，想起来换一件，又懒得动弹。路灯微茫的光线从裂了条细的窗上照来，将灰暗的蚊帐影投映在墙和门框上，像一大片污渍。偶然掠过一阵风声，使夜晚更显空寂，如同那一灯光，将黑暗衬得更。

简明见他嘴灰白，让护士多拿了床棉被盖住他，只和扎针的左手，问：“还冷吗？”

“上学，跟朋友玩，事情多起来，就没再了。”穆遥轻轻说。

“要去医院。”简明从后座拿了张薄毯搭到他上。

“不，我母亲，小时候觉得好听，就跟着学了，”穆遥看向天：“不过也有六、七年没碰了。”

正文第十章

他换个姿势，打算继续睡觉，无意中却碰到那只手机，光细腻的外壳像块烧红的烙铁，手指过，灼痛难当。

“埙？”简明接了一声：“你们S城的人都埙？”

上车后简明发现他脸青白，探手试试：“你发烧了。”

“呵，”穆遥笑：“我只会一乐，还是很冷门的，埙。”

“简先生对埙很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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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错专业了，”简明：“这双手，应该去摆乐。”

简明的信息半小时后才来：不谢，早休息，安。

那只手机，想了想，给简明发了个信息：“简先生，我收到了，谢谢。”

“埙的音低沉，沧桑而凄厉，”简明看向他：“并不适合小孩，那不是用来把玩的乐。”

穆遥烧得辛苦，那笑便也带上了病态的虚弱，双眸却异样清亮漆黑，羊羔一般柔顺而丽。简明看在里，又觉到酒吧街那晚莫名的心悸。这男孩的睛里有太多义不明的东西，各极端的情愫互不相让地撕扯，却又奇异地维持着平衡。他坐到床边的椅上，小心托起那只在被外面输的手，白皙，凉，柔，手指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