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自寒笑眯眯地应了声：“诶！”

云自寒佝偻着腰，背着狗碎的家当，捧着个破碗，扣响了命中之人的门。

常人遭受十年之久和神上的非人折磨，恐怕心智早已崩溃，但云自寒却不肯廉价地死去。

二八年华的小姑娘悄悄开了一条门，一只亮晶晶的乌黑睛瞧见那瘦弱不堪的老乞儿，轻声细语：“老爷爷，我去给您找些吃的。”

“罢了，你天资甚好，容貌甚佳，我儿的枕边人倒也合适。”

云自寒把破碗往背后藏了藏，脸红着低：“多谢姑娘往日照顾，我愿……”

云自寒修为愈发，修之人到了一定境界，可保持容颜不老。每次云自寒拿着破碗去瞧那小姑娘，都会变得年轻一些。

“我儿是温良的好孩，怎会对你用，莫不是你有心攀上南家枝，故意引诱于他？”

最后，谌瑾笑问：“寒儿，你觉得如何？”

云自寒想到了话本里那一句——我愿以相许。可别说是那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就连自己都看不惯这一脏污！

，而他却专好龙。

云自寒虽瞧着卑微低贱，然而骨里清冷傲。南泠温言语而不得，便行占了云自寒的。

浪半生的云自寒在小姑娘家附近的小巷里定居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以风霜为饮，以雨雪为，偶尔借乞讨为由去瞧一小姑娘，心里便涌起一丝不为人知的甜味。

云自寒被囚禁于院，了南泠十年的娈童，后南泠另有新，把云自寒打断手脚赶家门。

云自寒找了份能糊的差事，时常去瞧他的小姑娘，两人渐渐熟络，坐在树枝上，言笑晏晏无所不谈。

那张由玄铁铸成的门合上了，无声嘲讽着云自寒天上人间唯一的祈愿。

“公……你有手有脚，还是自力更生吧。”

“我愿以命起誓，护姑娘一世周全。”

时光温柔绵延，一场情动搅一池秋，风过无痕，

那一丝丝的甜，化了半生苦楚。

小姑娘弯笑了笑，两颗小虎牙，“你这人可真奇怪，不过一颗枣而已，何须拿命来抵？你是大人，可别尽说些孩气的话呀。”

云自寒如坠冰窖，不可置信地看着幼时抱着哄过自己的妇人，忽然觉得她心如蛇蝎歹毒无比。

衣衫褴褛的云自寒一边乞讨一边修行，苦行僧般度过二十年艰苦卓绝的时光，终于在那一刻受到命运眷顾。

“我儿喜你，是你的福分，你怎么这般不知好歹。”

“伯伯，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爷爷，我去给您找些吃的。”

小姑娘踮起脚从树上摘了颗枣，放在云自寒手心里，郑重：“年轻人还是自其力比较好。”

云自寒趁小姑娘枕着树睡着，凑过去偷偷亲了亲小姑娘的脸。

云自寒瞧了瞧眸乌黑的小姑娘，脸红了红，：“再给我一颗枣吧。”

鞭痕累累的云自寒将此事告知谌瑾，希望一向慈的谌瑾能为自己主，谌瑾却如是说：

云自寒往后踉跄两步，没命似的奔向大门，想要逃离这妖鬼怪聚集之地。

时年，云自寒十三岁。

云自寒有些无地自容，嗫嚅：“谨记。”

时年，云自寒二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