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梁崇，”宁亦惟转转睛，说，“你怎么欺骗老人家啊。”

康以馨动万分，并把所有宁亦惟的机动时间都标成了蓝。

“我想去逛逛呢，”她发愁地说，“你们两个都不陪我。”她现在和宁亦惟说话不自称阿姨也不自称妈妈，只是说“我”；宁亦惟也不知该叫她什么，每次就是嗯嗯啊啊意思一下。

说罢，康以馨又停了一会儿，听她母亲说话，最后无可奈何地回答：

宁亦惟不知说什么，只好说：“哦，这样！恭喜！”

这会儿听见梁崇说起“小姨”，宁亦惟耳朵上竖起来了。

前几天宁亦惟偷家里照片来影印了一份，给康以馨了本自己从小到大的相册送给她，两人中午约在商场吃饭。吃完来，康以馨想送宁亦惟回去，下到商场车库时，宁亦惟一望见孔偬守在康以馨车边上左顾右盼。

宁亦惟没理会的提醒，他看闹不嫌事大：“唉，万一外婆知你还把他告了怎么办。”

座位之间的两块置板宽的，她怕宁亦惟听不清，便将手在置板上，往宁亦惟这儿靠。

下了飞机，取了行李，三人一起坐上了酒店的接驳车。在车上，康以馨接了个电话。

他害羞地拿了自己确到分钟的行程单与孔丰、康以馨分享，孔丰评价行程单“时间设置非常科学”，而康以馨看了半天，犹豫地说惟惟，你怎么都不逛逛街啊。

宁亦惟撇撇嘴，忍不住问梁崇：“既然是我告的，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看他发的那个邮件？我课题组同学统一给我发一个弱智儿童网络筹款骗局的辟谣帖链接，说就是那封，我看都是串通好的！”

孔丰清清嗓，：“我们结婚二十五周年，去度假。”

“不是我告的，”梁崇纠正他，“是你告的。”

“没什么，”梁崇说，“外婆知他退学的事了。”

宁亦惟想了想，给行程单中的几个方框改了黄，再给康以馨看：“这些机动时间都可以用来逛街，你随便挑，把挑中的标蓝就可以。”

对方说话的内容宁亦惟听不真切，只觉得语气似乎很严厉，康以馨几次想打断，对方都没听，终于到康以馨说话时，她说：“妈，可是小偬是错了，错了就要承担责任。”

“这几天很累吗？”康以馨无衔接地切换一张关怀的脸。

宁亦惟猜想对方是自己血缘上的的外婆，康以馨的母亲，因为康以馨接起来就叫了声妈。

康以馨和宁亦惟面面相觑，最后宁亦惟选择重回电梯上楼溜走了。

康以馨不如孔丰冷静，她把孔偬的副卡停了，加上和神状态都不好，便独自住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里，不常回孔偬住的那个家，宁亦惟觉得她一个人很孤单，总是去陪陪她。康以馨大概心中记挂着第一次送宁亦惟回家时，陆佳琴给宁亦惟宵夜的事，老琢磨着给宁亦惟煮什么母晚餐母宵夜吃，基本以大烟漫厨房与尖叫收尾。

拍宁亦惟吃饭，宁亦惟打字，宁亦惟看书，宁亦惟睡觉，宁亦惟打哈欠，孔丰不小心镜时她还要重拍。航程到三分之二时，相机的内存卡满了，康以馨让宁亦惟把相机传到孔丰那里，要孔丰把照片全转移到电脑。

离散时当然不免失落还有一心酸，可是除此以外可能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这是宁亦惟一次和生父生母门旅行，觉十分奇妙。

2.2

他大半个月前就把航班号座位号和酒店名发给孔教授了，因为孔教授声称学校规定学生境需要报备。

梁崇这两天不在D市，宁亦惟昨晚手机关了忘开，闹钟没响，差没赶上飞机，当他冲到机场过关登机，终于坐到座位上，才发现康以馨坐在他隔的位置，走对面是孔丰。

宁亦惟的朝圣之旅始于一场偶遇。

这让宁亦惟觉得他和他生父生母都像偷偷逃家的猫咪，各自有各自的家责任，月黑风的夜晚跑来聚会，太一升起又要离散。

“不是给你看过吗。”梁崇翻了翻手机，找照片，让宁亦惟看。

宁亦惟愣了愣，转看了孔丰一，心说应该不是巧合吧。

2.1

康以馨最近休息得不错，药停了，人稍稍胖了一些，看上去没那么形销骨立，气也好了很多。

宁亦惟扫一就知是梁崇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找人清晰理过的那几张接吻偷拍照，他看一次睛疼一次，便把梁崇手机推开，决定结束话题，先来为梁崇介绍他即将完成的1000片查尔斯桥拼图，然而话没说，又被梁崇拽了回去，重新贴得更。

宁亦惟没好意思说自己昨晚夜才开始收拾行李，睡得太晚，就糊地瞎说了几句。好在康以馨没究，她掏一台在机场新买的微单相机，一直给宁亦惟拍照。

康以馨原本在看书，见宁亦惟看向自己，合起手中读，对宁亦惟：“惟惟，好巧！你也是这趟飞机。”

“请注意你的用词。”梁崇。

宁亦惟自己没什么介意的东西，他担忧的只不过是陆佳琴和宁知后难受。

。夫妻二人考虑了很久，和宁亦惟也谈过，最终共同决定暂时不把真相说来。

“惟惟，惟惟，过来，”康以馨把宁亦惟唤回去，兴地夸奖他，“真准时！有时间观念！”

二，三月二十七日，假第一天

宁亦惟有不好意思，老实：“其实是我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