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被嫌弃惯了吗，白祁想。

“前面有人来了。”侍从指了指路前方，“是另一辆车，车夫好像在朝这边比划什么。”

我，我看到了就会回复。”

“卡尔丽索耳伯爵夫人。”主教面无表情地伸手，在虚空里划了个十字。

“为什么？”

“……如果有看不懂的新词，也可以问我。”

离他不远的书桌上，被设了静音的手机屏幕始终亮着，显示着一通又一通来电。不知过了多久，那微弱的光芒终于回归于黑暗。

听到这句奉承，黎留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嘲讽似的笑意，手指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幼猫。黑猫眯起睛呼噜着。“英国那边有什么反应？”他问。

“看来您不仅不聋，而且消息十分灵通。”

天昏暗。铅灰的云层如同动的时局，以压之势聚集翻搅。远着沉闷的雷声，战鼓一般不绝，得人心惶惶。

“您既不盲，也不聋。告诉我您都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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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辰川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回复的意思了，便打字：“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对面窗里，一只纤纤玉手将帘布撩起了一半，昏暗间绝佳人的面容若隐若现，仿若一场绮梦。她轻轻笑了一声：“红衣主教黎留大人。”

男人蓦地睁开，漆黑的瞳仁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暗火。他伸手掀开窗帘，看向外面。

“谢谢。这是我唯一的优，也是我唯一能为您效劳之。”她谦逊地低，“我要恭喜您终于扫除对手，执掌大权。”

“他们都说，路易十三打开了潘多拉的盒，扶持您这样的臣上位，很快就会后悔。他们还在猜测您什么时候会被再次放。朝野上您树敌太多，王后和御弟仇恨您，国王陛下则忌惮您。您那些雄韬伟略一件都还没有实施，他却已经

“停车。”主教下令。

车沿着一条乡间土路摇摇晃晃地前行，轱辘上溅满了泥泞。车里坐着一个便装打扮的男人，三十多岁，形消瘦，面苍白。他阖着双，似乎已经睡着了，薄薄的双却还抿着。一只黑猫在他的膝上蜷成一团，小巧的尖耳朵随着车颠簸而不断抖动。

“我要恭喜您。”

许辰川又去群里打了声招呼，便关掉电脑，熄灯睡下了。

“法国国王陛下边的大人们像戏班一样换着，让人目不暇接。利亚克改任掌玺大臣、埃菲雅侯爵继任财政总监、舍姆贝格升迁、布里埃升任太后秉笔秘书……”她随报着，“就在昨天，旺多姆兄弟被国王陛下亲下令逮捕。”

“为什么呢？”她笑着反问，“即使是又盲又聋的人，此刻也会跪在您的脚下，亲吻您的红袍。”

两辆车狭路相逢，其中一辆停下了，另一辆则缓缓转了路边的田地里，似乎要绕过前者继续赶路，却在中途停了下来。两扇车窗正好相对。

“主教大人。”一名侍从上前，在车窗边唤。

他慢慢打下这行字，顿了顿，又慢慢地删了。自己有过了。

【纸鹤】：“好的，晚安。”

——真的是在示好！许辰川心里对纸鹤的第一印象被颠覆了。他也不是别扭的人，立即发了个笑脸过去：“好的！谢谢你不嫌弃我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