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菜人立了片刻，见有个青衣素裙的小丫了两个新蒸的馒，自去碗柜里扒拉了两碟小菜，还特意拨了几块炸好的酥，这才提着盒往后送饭。他仗着如今脸熟，多说了一句：“姑娘真是辛苦，这个时辰还不能歇息。”

“猜不透、猜不透，陶灼华，今夜随着你猜了一夜的谜底，刘才人那里到底何时才有回信？”苏梓琴心底烦躁，只拿中指压着太，有些颓丧地说。

纵然苏梓琴拿万分诚意，刘才人也要想一想这诚意里有几分真假。

腊月二十五，送菜人依旧备了几车时新菜蔬，年前往陶府里送最后一波。正逢着陶府里蒸过年的样饽饽，大小笼扇一律气腾腾，烟气氤氲间红枣、馅的味扑面，满是声笑语，整个厨房里的下人忙得走灯一般。

他打定了主意，待得正月还没有音讯，少不得回去向费婆报个死音。总不能为着拿的那几十两银在大阮耗，撇开自己一家人不顾。

“你便是满腔诚意，也要人家肯信才行。”对于刘才人的拖沓，陶灼华并不觉意外。对方吃尽苦，九死一生方留下李隆昌这独苗，所谓为母则刚，为了这个孩她也要好生打算。

“那不过是动动小指的事，值得费什么心”，苏梓琴怅然一叹，想起李隆寿如今必定是孤零零一个人过年，心上一阵朽木，便阖衣回往里睡去。

屈指算了算，费婆儿媳妇娘家那个亲戚早便在异国他乡盘桓了多时，依旧是毫无绪。他有心将这里一丢回去和老婆孩团聚，却又为着拿了费家的银手短，不得不每日费心思量如何差。

“不是她”，面对苏梓琴的分析，陶灼华几乎是立刻便否决：“并非我只凭着自己的直觉便臆测当年之事。你姑且想想，她那个时候早已经嫁为人妇，并不时常在内走动。布防图一直锁在御书房中，那地方连我都不能擅，她又如何能从那里取走？”

这人初来乍到时走了些弯路，他无法从中下手，便只得扮送菜的小贩。仗着足斤足两，人又憨厚老诚，渐渐与陶家厨房里的采办搭上了话，隔上几天便送一担新鲜的蔬菜来到陶家，与门房上相熟起来。

陶灼华也搁了筷，命人来撤去残汤，以帕掩面打了个哈欠：“天不早了，还是睡吧。刘才人那里我会再使人递信，总要你们双方敞开心扉。至于费婆家的亲戚那里还要靠你登场，可别忘了。”

一宿无话，腊月二十三辞了灶，里外便天天都如过年一般闹。

个置陶灼华于不义，真正隐在陶灼华背后传递情报的黑手，便是这个亭亭净植，宛若不人间烟火的女。

一来二去的几个月，送菜人每日勤勉，到也能由角门陶府的偏字，直达大厨房去。奈何陶府中人风颇，他倒贴了许多菜钱，依旧是没打听个丑寅某。瞅着年关又至，送菜人晓得依旧赶不回去，当真是哭无泪。

这费家亲戚听得心里一动，又悄然问了句：“您府上这般

小丫前些时曾得他送过瓜果，瞅着无人注意，便有模有样地叹气，小声对他说：“还不是家主仁厚，后院里关了个疯，却一日三餐不缺地养着。我瞧着那姑娘家也可怜，这大过年的，便在她的菜上多放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