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好兴致的还有老张大夫，眉开笑地抱着分给他的野猪肚，加上徒儿让向九从省城带来的那副，手上已经有两副野猪肚了，心里超级兴，尽临近半夜了，依然兴致昂地和萧老爷讲着野猪肚的药效。等张帮忙拾掇净院，带上盈芳孝敬二老的猪，再一起往家走。

如今大环境拮据，老大爷一家又扣着一黑五类的帽，在城里混日可想而知多么艰难。

“够吃。福嫂走之前，告诉我说，除掉板油，光净还剩八十来斤，她割了三十斤过去，炖锅五香卤和红烧，明儿就能吃了。剩下的问我要不要腌成咸。我现在吊在井筒里，明儿早上起来再。你要送人，我明儿割一刀留着，其他的吃不完咱们成咸、熏。板油也给他们割去咋样？你不是说他们成分不好吗？票恐怕很难得。”

向刚上前接过油灯，生怕她黑灯瞎火地摔着，脆搂着她腰，带她到床边。

次日清晨，盈芳还没睁开，就听到男人和爹妈在院里说话。

一番活计忙下来，等向刚洗完澡，一清地回到房里，一看时间，都十二了。

这么多随它放过夜指定不行，福嫂拿着菜刀，比划来比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老大爷一家当初送她的一满袋莲藕，不仅解了她的燃眉之急，现下还让她尝到菱角、藕节和莲。想想总觉得占了他们便宜。

要是冬天就好了，雪地里一埋，能吃整个冬季。

盈芳倒是听了会儿他的呼音，才渐渐睡去。

开玩笑地说。

不过话说回来，冬天哪猎得到这么得油的野猪啊。即便运气好，打中一，多半也是饿得不行、哆哆嗦嗦下山觅

没吃发愁，多了也发愁。

“我怕忘记了，今儿有两个婶，换的时候额外送了我两双鞋垫，想想还是记下来，走之前回礼给她们。”盈芳搁下铅笔，合上专门记录人情往来的小红本，笑地回，“婶们纳的鞋垫可真厚，我就纳不了那么厚，赶明找她们请教请教，天冷之前，争取给你纳一双。”

向刚今天着实累了，坐了半天火车，又上山、又打野猪的，合上就会周公去了。

“还不困啊？”见媳妇儿和她师傅一样神倍儿好地坐在煤油灯下记账，笑着问，“这些不能等明儿再吗？煤油灯晃睛，不难受？”

大抵是这么多怎么好。

“金安顿好了？”盈芳问。

“嗯，它既然待在柴房，就由它去吧，多半还在闹别扭，跟个不懂事的娃似的，幸亏不是我儿，要不然能把人气死。”向刚无可奈何地笑摇。

一回看到这么溜溜的猪，还是血淋淋相当新鲜的，福嫂的兴致也相当。

“没事，我厚糙，穿什么样的都行。走慢，别磕着了。”

转而想起另一个事：“对了，家里的野猪够吃吗？我在想，要不要给送我莲藕的老大爷割两斤去？”

向刚不由笑了：“是，你最聪明。”

盈芳抬手捶了他一下：“你得了吧，要真是个小，说不定比金还实。”

盈芳一听还有那么多，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熄油灯，小俩相拥而眠。

姜心柔受不了小俩眉来去，跑去灶房看福嫂料理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