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就在红梅和白雪的背景之下，面对那位独自立于冰雪中的少年君主，他第一次到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他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少年，最后匍匐在地上，为那时的嬴政编织了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一个名为天下的梦。

“是啊，阿政又怎么能想到，韩国竟然还有那样的人才，说动信陵君再次面，那张嘴，恐怕是比先生还要厉害吧……”

看到李斯无话可说，嬴政却越发激动起来，他拼命摇晃着李斯的肩膀，悲怆的继续问：

嬴政向前靠近了一些，突然声问。

“唔……”

“你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给我那样的梦？是你告诉我，我将成为天下之王，我将率领秦国的铁骑，破六国之兵，一统天下，是你告诉我，我将止天下之战火，休天下之兵戈，这一切……都是你告诉我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亲手打碎这个梦！

李斯猛然愣住了，他明明记得，自己今世从来没有对嬴政说过那样的话，那些话……那些话明明就是前世之时，他曾经告诉嬴政的。

一时间，李斯竟然无法分辨自己到底在何方，面前的少年又到底是谁。

用力扶着李斯的肩膀，嬴政无比激动的质问，从那双看向自己的睛中，李斯看到了悲伤，愤怒，甚至……还有几分绝望，李斯从来不知，自己无意中的举动，竟然会给嬴政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你什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嬴政却还记得那些……

嬴政的声音渐渐低沉，不知什么时候，嬴政已经绕到了李斯前，慢慢凑近李斯的脸庞，最终，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气息相闻。

“我什么……我什么！这话应该是我来问先生吧！五年前，是先生救了阿政！可是先生你呢！你就这样，先是闯了我的世界里，成为我最重要的人，然后便无情的转离开！”

“我只是……”

嬴政一的靠近，李斯却只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直到他退到房间最里面的榻边，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床榻之上。

自己到底在前世，还是在今生，嬴政到底是自己一直在效忠的君主，还是作为敌国君主的秦王。

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本来就已经喝醉了的嬴政终于捺不住，他猛然抓住李斯的手腕，抬吻住了李斯的嘴，然后重重一咬。

一时间，就连李斯也不知应该作答，他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几个字后，却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

微微动了动自己的，原本就没有系的发带松散开来，柔的黑发披散在肩

，少年已经从后面搂住了李斯的腰，嘴凑到他的耳边问，轻柔如同耳语的声音，却让李斯心中阵阵发寒，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王上，臣……”

从嬴政的呼中，李斯闻到了一郁的酒气，他又看见，嬴政的脸颊微微红着，双却异常的明亮——这家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不同不相为谋，各为其主而已，我又有何不敢的？”

“你后悔了吗？后悔告诉我那些了？”

嘴上突然传来了的疼痛，李斯将前的少年推开，惊愕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