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母亲就在家带孙，享天之乐。孟小京和他媳妇的工作都是不着家的。他演戏，他媳妇在电视台里，经常随摄制组跑外地，全国各跑。依小北母亲的意思，少年夫妻老来伴，要的就是那几十年共同走过的人生路，彼此熟稔，是最亲的人，老来为伴才舒心快乐。半来一个“老伴”，彼此格生活习惯都未必合适，双方女再吵成一团，那不是“老来伴”，纯粹是给自己生活添烦添堵！同时我也信，在她心目中，哪个也比不上小北父亲那样重的地位。

而拥有情的两人，他们的关系恰恰为社会传统礼法所不能容，他们得不到法律手续的承认。

小北他们家贺总，二人自始至终并排坐，不必过分亲密，一看就有某默契。贺总对大伙都很客气，淡淡地招呼，不说太多话，却还拎了香港买的好吃的芒果布丁榴莲酥，招待我们。

孟往老家寄些衣和钱，在那时才突然到悲恸，为了那个甚至从未谋面的原夫人，坐在床上抹泪哭了。我猜老太太哭的不是那位原，而是几十年支撑这个家尝尽艰辛悲的滋味，亲情无价。

山东老家那边的长房“大”，比孟家老太爷还年长几岁，后来去世了。

一群人开心地吃东西。小北和亮亮喜唱歌，那俩人合唱张学友郑中基的、什么的。小北的家属大分时间静静地看他玩儿，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偶尔伸过来小北后颈的小窝，把

舒服，就在上面。

钱柜房间里光线较暗，然而我仍然从某些人脸上看到光芒，当真是从眉宇睛里能发光。

在里，读者总希望少棠这样的男人是个纯攻。我只能安我的读者，少棠比大家揣想象得更他的北北。

有一年回国，三五亲友小聚，吃完饭去朝外钱柜唱歌。

小北的母亲晚年独，也曾有同事邻居前来，措辞委婉，想为她介绍个“老伴”。她还是婉拒了，不想再找。

期间小北一直不停看手机，手指灵活，发短信。

老太太是这个家阅历最丰也最从容的人。再后来几年，小北爷爷亦龄寿终，老太太在医院抢救室门，目睹老爷安详阖。五十载金婚，相册上那一双璧人，绝代风华。

我们问：“你家总设计师还不来？”

……

小北说：“总设计师刚从香港回来，累的，在家睡觉。”

孟家孩们都顺利长大成人，各有所成。孟小姑竟然最后也没有与那男人离婚。男人年过四十之后，翻不起浪了，没钱没貌的，年轻小姑娘都瞧不上他，这时才浪回，回归家，重视妻与。那两，后来竟能放弃前嫌，凑合着过。对于很多人，婚姻就是人生必要的社会关系，以及繁衍后代的一法律手续，“情”二字太奢侈，太惊心动魄。

再说那一家人现今状况。

有人问，这地儿不是不准自带零？贺总看我们一：“我带，就能带来。”

当晚唱K昏天黑地时，他家贺总还是过来了，小北在若不怀好意的起哄声中，颠颠儿亲自跑下楼接驾。小北平时随便，对旁的其他人绝没有如此“谄媚”和上心。或者那俩人在外面先说了一顿悄悄话，嘲笑我们这些外人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