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狗抓住了墨北的脖，迫使他仰起来。他心里想，小孩的脖真细，一只手就掐得过来。

和老山羊挣扎时行军床发的咯吱声，都显得有些飘渺。

歌声已渐-：“……只有那篱笆墙影咋那么长，还有那看家的狗叫的叫的叫的叫的咋就这么狂。”而床的咯吱声却渐渐平息了，柴狗保持着用膝盖压住老山羊的动作好半天，才慢慢移开掐在他脖上的双手。

也许是酒的作用，或者是困了，柴狗觉得有昏沉。他开始后悔，不该这么快就杀了老山羊，得现在连个换班的人都没有。他有些迟钝地看了墨北一，小孩垂着脑袋，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柴狗咧嘴笑了笑：“对，你还能多活两天。就两天。”手从墨北的脖上移开了。

墨北说：“你还没拿到钱呢。”

柴狗于谨慎，准备检查一下捆着墨北的绳后再睡觉，虽然他觉得这也是多此一举。

柴狗息着，活像刚跑完几公里似的，心脏剧烈地动着，这是非常奇妙的受。亲手掐死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几十分钟之前还在跟他喝酒聊天的活生生的人。他把手指放在老山羊的鼻下面受了一会儿，没有呼；他又把手在老山羊脖的动脉上，没有脉动。

柴狗坐回桌边，继续嚼着生，抿着烧酒。

长长了舒了气，柴狗转过，看到了墨北那双漠然到冷酷的睛。

酒终于喝得一滴不剩了，柴狗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睛看着电视，杀人的兴奋已经渐渐褪去，他开始觉得冷。后的床上还放着尸，真是奇怪，尸不会发声音也不会动，可却有着烈的存在，让他怎么也忽视不了。他不想回看老山羊的尸，活着的时候就够难看的，死了的样更让人恶心。可是不看的话，他又总觉得那尸好像在背后有什么细微的动作，可能是伸了下手，也可能是歪了下。

想伸手把老山羊的抹下来，可这会儿不知为什么，柴狗一儿也不想与老山羊的有直接接，于是把枕从老山羊脖底下拽来压在了他脸上。

“啊——”柴狗嚎叫着踉跄了几步，扶着桌站稳了

这就叫疑神疑鬼吧？或者叫贼心虚？

又不是没他就办不成事，呵，少了他倒是更痛快。

柴狗不自觉地了笑容，在看到老山羊那双半睁半闭的睛时，他的笑容一下又没了。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老山羊没死，正用嘲讽而恶毒的睛看着自己。随后他又醒悟过来，那不过是错觉。

柴狗用自己不太多的文化知识琢磨着。

柴狗刚弯下腰，突然前一，接着有什么东西扎了他的左里。剧痛让柴狗大吼一声，本能地一手捂住血的睛，一手将面前有威胁的东西挥开——墨北连人带椅摔倒在地上。

墨北动了动被捆住反背在后面的手，手指夹着一枚铁钉，继续慢慢地磨着绳。前世修炼的本事，这辈还有用武之地，幸事。

讨厌的老山羊死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有什么理由必须忍受一个烦人的老家伙呢？还是个没了命的废。

柴狗突然觉得，其实老山羊也没有多么可恶，他其实是可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