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的来不来也无所谓，若没了齐珩和齐璟，他就什么都不算，本不足为惧。

重九在他边布菜，看似慢条斯理，实则每一次都要暗中用银针试毒。

在海中，鲛人的听觉和嗅觉都是非常悍的。

虽然觉得齐珣和齐琢不可能这么大胆地当众下毒，但有了上辈的经历，齐璟不得不防。

厅里的歌舞喧嚣、人声吵杂，能分辨的讯息极其微弱。

可是功夫再好如何，武举取了个二甲第一又如何，面对千军万，不照样只有一个死字？

规矩，皇族夜宴，随行的侍卫是不能内的，要另等在偏殿等自家主，但也允许少量亲卫停在外面，就近侍候，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从珣亲王府来，齐璟坐上车归返，一切就像过去每一次夜宴一般，先是宾主尽，然后曲终人散。

只是他们的听觉要通过特殊的发声，嗅觉要通过海的传递，到了陆地上能力就大打折扣。

然而，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他们的戒备似乎是多余的，一切如常，并无异状。

京中刚下过雪，虽然有仆从为他们支了炉，但还是有刺骨寒意直往人们的领、袖和鞋底钻，不一会儿就有人不自觉往炉边靠拢，大家都不再盯着灯火通明的内室。

少玄却浑然不觉旁人的目光如何，他只全神贯注地受周围的动静，并试图去寻找齐璟的所在。

好在这些年他跟洪畴大师也学了不少东西，越发适应陆地生活的同时，也将自己的优势和能力发挥到最大。

旁人只看到他在校场的风范，却不知其真正的实力。

齐璟和少玄都去了，留小十一和小赤羽在府里，给秋夕她们照顾。

到了七皇这里，偏偏是陛下亲封的仁勇校尉站立于院中。

这受累受苦的活，其他皇、宗室都是留低等的亲卫站在外面。

齐珣看了一老七边带着的大侍卫，心中冷笑：那日在齐珩府里，老七可没带这个功夫好的仁勇校尉……还真当他这是龙潭虎不成？

洪畴大师为武僧，教给他的当然都是正统武学，但鲛人毕竟是天生的狩猎者，练到后来就有自己的领悟和提。

带少玄在边，也是因为亲卫和暗卫中，少玄武功最好，若遇到事情，也最可靠。

陛下已经立诏，珩亲王份不一般，其侍卫倒是可以站在廊下，起码不用这般风。

想到这里，齐珣脸上了一抹笑意，领着众人了内。

踏自己府里的那一刻，齐璟才稍稍放松下来。

更何况，他还有随时可以化的武，若是与人近搏斗，比起刀剑枪戟，可要厉害太多。

——刚刚他才责备说齐璟没有好好看顾十一，这下应该帮着劝几句才是。

……

一些知晓他份的人都不免心中嘀咕：这仁勇校尉够忠心，但也是够凄惨的。

虽然两个小家伙素来听话乖巧

少玄在外时刻戒备，事实上，齐璟在内也并没有享受盛宴和歌舞……他也在时刻戒备着。

齐珣才刚说过他不好好照顾孩，下也不好支持老六，只能开：“先不说这些了，人都快到齐了，席吧。”

不过，只要齐璟一喊他的名字，少玄准能立刻发现，并以最快的速度去到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