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没法否认，公孙魇不是瞎的，一招试探已经足够她看很多东西。

修者的外貌大多保持在秋鼎盛的时候，不会太老也不会太小，而邙绎却是一反常态地常以老者形象现。此前公孙魇猜测这是他死前的模样，不过现在看来，他平日里只是颇为收敛，很少显化真罢了。这次酆都城将五方鬼帝及其所辖之鬼全屠戮殆尽，想必他就是以此聚敛无数，准备最后一搏。

她有些怅然地叹息，然后又笑起来，话里透着无奈：“吾不明白太清为何会保你，且不论此番天重临，当年汝以此合成圣之时他就应该下杀手了。”

如果镜离在尝试这事情，那么他对于诸而言就太危险了。

那人若，面容中有男间极少见的艳丽，他角微微上扬，一颦一笑皆挑之意。他一穿着也如世家公般风，锦袍玉带，鹤氅乌靴，环佩叮当，异香阵阵。

鬼门关黑的，随着这声音的震颤，那里面走一个的影。

邙绎挑眉打量了公孙魇一番，笑：“我观友乃是无垢之姿，真如之象，脱五行，天地同寿，不知何来差了一说？”

一声苍老的叹息从遥远天际传来，恢弘森的鬼城直接飞向圣光浩的圣坛，两者直接相撞，一磅礴的死气瞬间涌人圣之中。鬼城城门轰然开，无数鬼军顺着浪般的死气了履天圣坛，将他们所能及的一切全破坏。死气浩瀚如河川，鬼哭兽号之声不绝于耳，很快这黑气就将圣坛中央的小石台围住。

字如金石，掷地有声。

镜离只能沉默。

第二百三十二章太上至境，四方相遇

“哈哈哈哈，堪与一战！”

这声音初听来颇为哑老迈，但是再一细听也带了几分清朗飒，最后至“战”字一言竟是铿锵有力，不似老者之声。

临一个神只需要将现在的统毁去一半，而巫那时候是天地独尊，如果真的将它接引回来了，现在的统都得完。对于人族而言，就算失去了已经式微的人统也没关系，曾经辉煌甚于的巫自然可以庇佑他们昌盛兴隆。而对于其他统，不用什么大劫他们就得局了。

石台之上光辉沉寂，不迎不拒，死气侵不了半分，但它也奈何不了死气半分。

此时酆都鬼城已经与履天圣坛相撞，城门正对着镜离所在的石台。只见那些鬼军规规整整地让开一条通路，万彩霞涌起，千条红雾挥散鬼气，原本森然气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酆都大帝的无上王威。

“不知友可堪一战？”

“事已至此，不除不行啊……”

公

镜离一气，回望了一只剩下指甲盖那么长的三炷香，回朝鬼城作揖：“邙绎友来得正是时候……”

他步步走来，脚下似有血河泛滥，生灵化作亡魂，骸骨铺作路。

“看来邙绎友此番肃清五方鬼帝收获不少啊……”公孙魇柔声笑，“不像我，一日比一日差了。”

镜离很少亲自手应战，大分时候是坐镇履天圣坛，以圣坛镇压异族，所以在此之前知他回溯巫的应该就只有他的师尊了。可是太清默许了这一切，看着他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