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素心斜睨了他一，缓缓拂过尖利的指甲，“你我人都在这世里了，再怕陷去又能逃得掉吗？”

“这有什么好忌讳的。”素心不以为意，她也回淡淡地看了云青一，“十万年前的事情现在谁还顾得上，况且又不是输了一次就输了一辈，无妄境和通天神脉谁死谁活还不知呢。”

素心若有所思：“虽然我们一直知十万年前是有位黄泉的，但是那位黄泉是怎么死的却无人可知。这些年走了无妄境，传闻听得也越来越多了，据说当年是碧落……”

的面提来。所以素心和临君虽然觉到云青没有尽全力，但也不会往“有意放”的方向想。

云青找了半天无果，最后兴味索然地将昆吾往画卷上一掷，锐利的刀刃直接穿过画纸扎在了桌案上。这画纸冰火不侵，刀兵不，云青

素心听了这话也沉默下去，她掩在黑纱之后的神有些怅然。两人静静地守在云青屋舍门，如同石的塑像一般。

临君一听也觉得有理：“这算……各取所需？”

云青的指尖一接到这张画的每一，她能觉到画里人与人之间肩接踵之声、商贩的叫卖声、护城河汩汩的声、小船破之声，却唯独寻不到那一缕幽眇的琴音。

临君皱眉反驳：“我不是说这个……你知的，黄泉碧落皆有莫大因果在，你妄谈此事当心陷去不来。”

素心：“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什么玄最后的话……”

有路可走的人就埋赶路，无路可走的人就专心铺路，这是修者之间不变的原则。

屋里的云青像是什么都不知似的，她将背后的画卷来，然后缓缓展开。她用昆吾割破手腕，血得满桌都是，阿芒不安地让开了脚步，不想沾上她的血。手腕上的血顺着苍白的指尖滴下来，云青将指尖抵在那张彩鲜艳的工笔画上，一涂过画的每一个角落。薄薄的血光迅速蔓延到画上繁盛的城市街景上，诡异的氛围渲染开来。

“逃得还快……”云青差不多把整张画都染成红了，可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布衫青年的踪迹。生前合，死后剑阁修行无数年，他为昆吾刀灵还受昆吾气息庇护，云青对刀兵之并不熟悉，所以找起来也麻烦。

临君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传声：“各行其，各应其劫，修一途本就孤寂，自己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还这那？”

“你怎么知就是黄泉放了？”素心白了临君一，传声，“我看她实在不适，两人搞不好就是坐而论，随意聊了会儿就罢了。那位仙尊自己接下来要应付不少统，而黄泉接下来也要应付他的那些个师兄师，所以两人都不愿全力。”

她的血渗画里，这幅市井繁华之象渐渐化作血海骨山，伽耶帝都的残景被阎象替代，那袭布衫淹没在旧朝的尘浪里，完全寻不到踪迹。

“碧落？”临君心下一，他面微沉，“这事儿圣者大人会算着，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好了，别说了。”临君的脸越发难看，他回看了屋里。云青没有在打坐，而是单手把玩着昆吾，不知在想些什么。阿芒像是一座铁塔般矗立在她的边，双目无神，眉间全是野兽般的剽悍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