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求的东西太简单了，无非“活命”二字，在世之中谁能给他们这些，那他们愿意为此卖一切。

以武止戈，止戈唯武，伽耶天用死亡威慑一切躁动不安，整个北川都陷了死寂。

只有她自己。

南方妖族突破九鸣城，踏破闲城，人族尸骨填去了连河的，似乎只是朝夕之间，妖族就现在了慈安城城门之下。北地失陷，镜都被破，西北三大落如同一把从镜国背后的利剑一般，铁骑踏了南方城池。失去了十三障的天然庇护，镜国瞬间陷腹背受敌之镜，一个冬天的时间，整个繁盛无比的国度人骤减三成。

北川朝代更迭开始，伽耶归贞于五岳之巅祭天，凰鸟现世。相传“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伽耶归贞可以说是上秉天命，十分顺利地继承了伽耶王朝。时人皆奉伽耶归贞为凰天，以神明之礼待之，其令莫敢不从。他在坐上王座的第一天就下令将占领帝都的皇甫叛党屠尽，斩首仪式举行了整整两个月，死者百万有余，颅堆砌成山。

——“当一切都远去，你便知属于你的是什么了。”

等周围一切扰都消失后，她就看见了自己心中那灵明。

云青觉不到光暗，声音，冷，或者痛苦。她什么都觉不到，在仙圣力的一瞬间，她就从天书的“全知”陷了五皆失的“无知”。

终南角血磨盘、风渊万人坑，沧江糜池，阆风山人树……

——“将一切都失去，你就能明白这一切到底意义何在了。”

失去了土地就意味着失去了粮，失去了粮就意味着要被饿死。平民与履天坛那些祭司们不同，他们要吃要喝要活命，没有人愿意与妖族拼。于是大量南方城池的军民往北逃窜，直接投奔南下的西北三大落，他们将兵戈调转，朝向昔日将自己从妖族中救下来的人。这情形与当年大镜铁骑南下，攻破天祝国之时简直一模一样。

第一百八十七章礼崩乐坏，人世沧桑

“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履天圣坛的光芒照耀着镜国最后的领土，人圣者带领履天坛弟守妖兽浪中的孤岛，那些从生到死都战斗着的人英灵徘徊在街上，神空而茫然。

四周是难以形容的昏昧，宛如开天辟地之前一般，没有清浊，没有。

同年，南风大陆，西北三大落在严冬南下，南蛮妖族倾巢而。

待开之时，整个慈安城已是空城一座。

这位年仅九岁的伽耶天在得到火凰陨落的消息后只是平静地将奏章放下，屏退左右。他神冰冷，稚的嗓音回着空寂的殿中：“如您所愿，孤会成为这片土地上最伟大的君主。”

这大概是整整十万年间人族面临的最黑暗的时代，已经没有人能确定世界还能变得多坏了，它正在一次次突破人族的承受底线。

——“对于我等天命所钟者而言，但凡没能杀死我们的，最后都会成为我们崛起的力量。”

天书被不可思议的伟力离，所有对天命人心的算计全从神魂中消失，所有移山填海的术法都从神魂中剔除。那些纷而驳杂的思绪都渐渐远去，或是污秽或是纯的彩都隐没在虚空，那灵明变得纯粹而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