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将“圣人神明”和“十万年”连在一起，细细琢磨着，果然神的消失与圣人的秘密有关，只是不知关系到底在哪里。

这类仪式在战时也只是走个过场，更何况现在大殿中气氛这么糟糕，遣渊尊也不愿意拖得太长。待他向所有六阎宗弟传声“即日起黄泉尊者任嫡传首座”后，这个六阎宗难得的大事儿也虎蛇尾地结束了。不过所有人都没有计较这场继任大典的潦草简陋，因为他们不得早结束，没有人想面对这压抑的气氛。

易渡尊冷笑一声，转就走。

“既言圣者无心无情，那么为何天底下就属他们算计最多？”云青将压在心底里的问题提了来，她觉得遣渊尊可能已经看到一这些圣者的本质了。

云青跟上去，稍稍落后一步，然后陈述：“他不愿我继任。”

归梦这才稍讶：“师妹居然还活着？”

遣渊尊的话与云青的猜想完全不同，她皱了皱眉还想说下去，可遣渊尊摆手止住了她：“别多想了，你本不必多想，专心修行就是。该想的事情圣者大人都会帮我们想清楚，该走的路他也会帮我们铺平，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好了，至此九位首座全选，你立刻随我去一趟黄泉圣会。”遣渊尊叹。

“岐姬。”遣渊尊淡淡地往大殿后面看了一。岐姬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个激动忘了传音，直接吼了来，她连忙低下不再多言。

“他们打起来了，易渡长老想杀师妹。”岐姬有些复杂地说，虽然黄泉尊和易渡长老关系不好人尽皆知，但真打起来还只有这一次。她几乎可以想象很多年后黄泉师妹统率宗门的尴尬境了。

“易渡，向其余门正统发信函，将此事稍作知会吧。”

听他的意思，圣者似乎吩咐过，所有宗门都选嫡传首座后就要召开黄泉圣会。云青记得上一次黄泉圣会后正统了世征伐的决策，这次巅峰会晤想必也是足以载史册的大事件。

遣渊尊边走边同她说：“不知，圣者刚刚传令下来，他多半已经知你继任之事了。”

轻蔑地笑了一下，岐姬自己之前也在想师尊是不是老糊涂了，可现在听她说来却止不住地难过。

云青觉得他话里的语气有些不对，但也不知哪里不对。

岐姬怒：“你这是什么话！”

遣渊尊无奈地笑笑：“他们就是那副样，自己的路走到了，只能想尽办法让后面的人好走些。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前面的路还长，专心走着，不要多想，那么多圣人神明用尸骨铺了路，没理又被辜负十万年啊。”

此时大殿上只剩下云青和遣渊尊，无数阎虚影在四周注视着这师徒二人，久久不得消散。

遣渊尊奇怪地看了她一：“若是圣者大人不愿意，那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得了首座。既然你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那就是他默许了。他们事其实也不难猜，凡是你到了的，就是他们赞同的，凡是你不到的，就是他们禁止的。”

“是。”云青，然后问，“不知这次黄泉圣会所为何事？”

“我怀疑这次黄泉圣会与北征有关，你最好有准备。”遣渊尊有些怅然，“这次你去北川大陆想必也有所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