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吾通当然不可能个好几天跟她解释人立牌位的讲究，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往那块简陋的刻字儿。他学了一辈人礼法，最后自己的牌位却是随手砍的竹，上面还只有几个气势汹汹的大字，怎么看都有淡淡的……羞耻。

云青神间不见波澜，她抬手将酒坛掀开条儿，斟上一杯在自己随带着的方寸盏里。

云青将他的牌位斜在土里，闭目静立，秋风拂过她的衣襟，寒意不及她周的森冷。

“尊真要给我牌位？”徐吾通还以为刚才她是说笑的，没想到云青这就动手了。

云青摇：“无可赏。”

“黄泉餐风

云青将它扶扶正，拿牌位摆在面前，然后将周围杂草除尽，清扫一片空地。

碑的石料，想必被后人毁去了，几经沧桑又被这竹土外，这才得以重见天日。”徐吾通觉得冥冥之中还真是有注定的，若是云青早来个百年，这石碑说不定还埋了土堆里，偏偏她到这儿的时候它被了来。

微微泛着黑红的酒在琉璃小盏中漾开细腻的纹路，云青轻轻嗅了嗅这香味，然后挽袖将杯中酒洒尽。

“登，祭祖，赏，畅饮。尊就剩下后面两件事儿了。”徐吾通也是安然静立，两人神都是相似的温文柔和。

“贺前辈不在意么？”云青将碗碟也都摆上，还顺手斟了酒，酒香郁，清秋如醉。

重糕刚拿来的时候还是气腾腾的，现在看着也有些冷了。那几炷香上冒缕缕青烟，没飞去多远就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檀香味。现在少了真气护，云青觉得这檀香味闻起来都颇为奇怪，更不用提她前还挂了一小袋茱萸叶。

“那酒呢？”徐吾通指了指她带上了的枸杞酒，这酒早上刚温过，还冒着气。

她一边把带来的香上，一边问：“吃的东西怎么办？祭拜完了就扔这儿吗？”

人修者的愿力就来自人族信念，他们修行中的每一步都会用到这愿求和心念。而人英灵对于后人的所作所为也是有办法知的，也就是说贺清秋会知有人在祭拜他。

“嗯，多谢尊了。”他笑得弯起眉，还躬行礼，极是恳切。

“如何？”云青把手里的竹扬了扬，徐吾通有些纠结，但心底还是动的。

云青把东西都摆上，然后从画卷中昆吾，在旁边折了竹，她把手掌宽的竹削成平直的牌状。

“名字？”云青已经开始动手了，她字如其人，不过今日却刻意有所收敛，看着中正大气，倒也没什么戾气。

徐吾通摇了摇：“带回去吧，你周围住的都是穷苦人家，送他们也好。”

云青，即便不使用神通将其化为真刚，这柄看不见的刀也极为锋利，她三两下就削好了。徐吾通拦下她：“尊为我立牌位，可曾想过要往上写什么？”

略微浑浊的酒渗燥的泥土中，一下就消失在地面上，黏兮兮的土看上去有些脏。微微泛黄的竹叶很快随风而落，覆盖在了这片泥土之上，碑前再也找不到这杯酒的痕迹——就如那些消失在历史浪中的人们，只是杯酒土的一个刹便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了。

“他在意什么？反正尊把东西扔在这里他也吃不到。”徐吾通又是无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