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的时候正统早已退无妄境几万年了，而且茱萸又是北川特产，所以他也不怎么理解。

这座山算不得陡峭，但树木茂密，连一条明显的山都看不见。云青赤足走在林间落叶上，脚下的十分柔，踩下去之后落叶直接没过脚踝，再抬就带片片翻飞的红叶。她带了不少用来祭祀先人的东西，隔老爷送的枸杞酒，连夜赶制的一大盒九层重糕，一些新购的熏香和蜡烛。

山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云青踏在落叶上的声音，徐吾通突然有些尴尬，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事上被夸赞。

徐吾通想了想，然后不太确定地：“不是香味么？兴许是因为你修行吧，这东西能辟邪去恶，多少与气息有冲了。”

云青神平淡：“没关系，倒是我劳烦先生这个……多有得罪了。”

云青脚步飞快，听了相反的说法也不停顿：“居与葬又不同。就算错了也没事，反正我带了个牌位，到时候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拜一下就好了。”

徐吾通和贺清秋也不熟，但是他对伽耶王朝史料研究颇，他：“据我所知，封疆侯居于山南。”

过在民间也有以此辟邪去恶的说法，待会儿登山的时候把它上吧。”

云青笑了笑，十分谦虚地说：“徐吾先生才是厉害，原以为墨陵名士通琴棋书画已经是了不得了，没想到先生连饭都会。”

“……味奇怪。”云青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个布袋挂在了脖上。

她是到这里之后才知重节要怎么过的，东西都是从乡邻那里东拼西凑，这重糕却是徐吾通帮忙赶制来的。云青自己辟谷，所以对从来没有需求，没必要时间在这个上面。

“竹林应该是山北，我记得我在那地方见过贺先生一次。”云青一边往山走一边对后的徐吾通说。

“我孤在外几十年，这是必须会的吧？”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可惜了那九品羹，若是尊早几天同我说就好了。”

徐吾通轻笑着摇，故作严肃地：“尊一直都是啊。”

“尊还真是不拘小节……”徐吾通也觉得云青亲所见会比较靠谱，但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就没什么话好回了。他觉得云青虽然理解了一些很表层的礼仪，但是在常识方面也差得太多了，果然是久居无妄境，不人间烟火么……

就算一修为被封印，她的速度也非同一般，大概盏茶功夫两人就到了山上。秋已经升起来了，万里无云，天空中泛起通透的蓝，辽阔的平原在山脚下铺展开来，沧江从远蜿蜒而过。四周的空气又冷又净，秋日里霜的清新

云青摸了摸鼻，然后把她的包袱拎起来，关上了木门：“我何时成了邪恶人？”

后来考虑到贺前辈的墓可能已经被掘了，为了不白跑一趟，云青还临时了个牌位……

他的在晨光熹微中有些模糊，脸上的笑容却真切得很，他跟在云青背后，站在她的影里，随她一步步往阆风山走去。

这布袋小小的，针脚厚实，云青一下就认是屋后胖姑娘的手艺。茱萸的芬芳中有辣味，闻起来有温，很容易就将秋的寒意驱散殆尽了，不过云青闻着却不怎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