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家伙本就是从到尾一直在用自己的境界压制云青，直接越过师长就开始指她修行，以大欺小这事情得不知有多顺溜。云青算是明白了，虽然圣者不能直接对未成圣位的小辈下手，但随随便便几句话也是能把人疯的，前提是他要像仙圣者这样拉得下脸。

云青又卡住了，和仙圣者的论是她目前为止经历过的所有对话中最难受的。圣者虽然心思难测，但好歹是自家长辈，在修行上自然从不为难什么。而人圣者与圣者似乎有什么约定，所以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更不会手她修行的事情。佛圣者未得时就与她有过一段缘法，还被她叫过两年师兄，所以耳也些，少有刁难。

云青一气，一边细细思索一边开始回答：“我还是不能确定，对于我而言，没有走过的路都不能下定论。不过圣者大人所言的‘得即可亡矣’，请恕黄泉直

这方已被理解透彻的世界对你而言还有什么意义？本座不令你行此，只问你心可否承受证之沉重，凋亡之自在。”

“说不定，吾等圣者也不过是走错路的人罢了，这条错路还一直延续了几十年之久呢……？”他的声音穿过影，清晰而平静，语气淡得听不半分起伏。

云青皱眉，她完全是被境界所压制，但也不能束手就擒：“那圣者大人为何活着？”

仙圣者颇为温和地：“没有，若是想过说不定就不会成现在的样了。黄泉，本座知你何意，你以‘圣者得而长生’来驳本座‘得即可亡矣’之言，但是谁告诉过你圣者所走的路就是对的呢？”

仙圣者肯定没想过，要是这么想了，他在得之时就该去死，怎么会有空留在这里刁难她。

云青觉得仙圣者在短短的接见中每一个字都带着颠覆的义，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味他前一句话，就直接被他后面那句给击中了。

这么几句论之言里，仙圣者先把所有修行者认为是颠扑不破的“长生”拉低为“永久的迷茫困苦”，然后又把那些于修者巅峰的圣者们称为是“走错路的人”……云青在这一刻都不由怀疑起是不是除了成圣位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路，可她上就心中一凛，现在不是考虑他的话对不对的时候，她应该先想办法从这番永远无解的论中脱。

仙圣者似乎早料得她有此一问，颇为轻松地答：“自然是因为没有谁能杀本座。”

她沉默良久，这才不死心地：“圣者大人得证圣位之前就没想过这事吗？”

“我未证圣位，自然不知这条路是对是错……”云青觉得自己不能被他绕去，于是立刻想办法扯开话题。

对于生者而言，明明凋亡才是沉重，证才是自在，可在仙生者言论之中两者竟然完全反了过来。

但是仙圣者快狠准地打断了她：“本座已证得圣位，现在本座告诉你，它是错的。”

云青这下是真没话说了，对方不要脸的程度在圣者中简直前所未见。刚刚是借言谈中现的圣者境界来压制她，现在就直接拿实力说话了。是这样没错，“朝闻，夕可死”的疑问能死圣者境界之下的云青，但她却没法以此迫一个本就已经不死不灭的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