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芒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神光凛凛，面容英武，他的神情与云青一模一样，柔和而温顺。

阿芒还是很安静地坐着，温和而沉静地看向云青，他总能捕捉到云青游离在他周要害的视线。

，活着，谁不想活着？若是长生的路只容得下这么些人，那么为了自己的生而坏他人命的行为究竟是对还是错呢？为什么途不能够宽容地让每一个人都长生呢？

天书正在疯狂地运转着，可是云青什么也看不见，前一片漆黑，如同渊一般。算天算地不算自己，这是天书第一次完全失去效力，因为她刚刚试图看清楚自己的过去。

一张张亡者的面容不断闪现，一个个伴随着死亡而生的困惑冲击着她的心神，最后这些纷的影竟然定格在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容之上。

玩生命的人最终会迷失在这生命轻失的大恐惧中，最后导致自的灭亡。

“不能。”云青平静地回答，“只会让我残废，徒失大助。”

“杀了我，你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吗？”阿芒又一次开，声音清晰地传她的脑海，振聋发聩。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有了不信任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断罪成躯，诛生成念

他第一次清晰地说一句完整的话：“杀了我，你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吗？”云青神骤变，双目瞬间张开，天书运转到了极致。

“不能。”云青上的纹终于攀上了她的侧脸，影开始啃噬她的骨，“只会让我心中有暇，杂念旁生。”

“杀了我，你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吗？”阿芒突然向她伸来手，这个格超乎寻常的大汉将蒲扇般

这是咒言显化的虚像，云青这么告诉自己，但是这个虚像却不得不让她开始正视一些问题。

她也盘膝坐于虚空，与阿芒的虚影寂然相对，任凭周影叫嚣，纹渐缚渐。

“杀了我，你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吗？”阿芒重复着这个问题，温和的视线开始有了某迫之意。

早在西北雪山里就有了苗，南海十年镇守，无尽杀戮之后，她对阿芒的质疑就开始变得更加明显了。云青对阿芒的态度也多少能够映她内心对自己的态度，她开始怀疑了，怀疑这样轻易就可以剥夺生命的自己。既然作为半的她能够毫不犹豫地将无辜者送上绝路，那么同为半的阿芒会不会也能毫不犹豫地对她下手呢？

云青最后还是闭上了睛，她有些疲惫地着眉心。

生死我真念，十万极端的情绪同时爆发也不如她自己心里那恐惧来得让她动容。

至少在十二年前，孤从众妖追捕中逃生天的云青仍然是相信着阿芒的——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绝对不会伤害自的，因为他就是她自己。

她到底还是忌惮着这样的自己。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是永远不会背叛云青的，那个人一定是她自己。

伴随杀心而生的是怀疑，而怀疑中又产生了杀心，两者相生，当杀意近云青的承受极限时，她就会谋划如何下手。可是当她认为自己有必要除掉阿芒的时候，另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现了——既然她有信心杀掉阿芒，那么和她没有任何区别的阿芒也一样可以杀死她。所以在夭阙塔中已经决定要除去后患的云青并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