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瑕听得起劲，圣者却不知为何觉有些索然无味，他懒散地靠在黄泉圣殿的墙上：“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统没了，所有神都没了，然后天底下再也没人知这个地方了。”

他低笑一声：“话是不错……可是我的无暇啊，我先问你个问题，你且认真数数下的门圣地到底有几个？”

“明白了？”圣者问。

朱无瑕怔了怔：“妖清川山府，人墨陵和履天坛，仙眠凤廊与神隐门，佛归灵寺，鬼……”

圣者的指甲划在那些纹之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却发尖利刺耳的声音：“因为统已失，所以他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其实不光看起来，实际上他也是个普通人。”

上却谨慎心细，思虑周全，“他曾说过以黄泉为尊，此言我只听圣者大人你提起过，而我正统几万年不曾世，他是怎么知的？”

“……到底是谁选的七大圣地？若是约定俗成，难不应该只有六个吗？”她想了半天也得不一个结论，一时间把最开始的仲观源也给忘了。

圣者隐约是笑了笑，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看，这里面费解的地方简直太多了。为何明明只有六个圣地，所有人都说成七大圣地？这六个地方是谁选来的？它们为什么会存在，或者说谁选择让它们这样存在？既然这几个地方都能成为圣地，那么同为正统的酆都城与无妄境怎么就不能？圣地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她数到这里就停住了，鬼酆都城与无妄境差不多，因为宗门所的地界实在难以寻找，所以不算在圣地里面。

朱无瑕突然觉得“没了”还真是个可怕的词，它比起“死亡”来得更为彻底，更为直截了当，更为无声无息。

朱无瑕觉这么短短几次问话间传递的信息太过庞大了：“可他明明是个普通人啊，这几个圣地有些什么传承我还是辨别得的……”

“你最开始问了仲观源，那我现在告诉你，他就是圣地嫡传。”圣者又一次回避她的疑问。

朱无瑕有些难以置信，说是七大圣地却有一个从未现在修行者视线之中，而她修行这么多年居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算她一直误以为鬼酆都城是圣地之一，可好几万年来这么多修行者不可能都错了啊，为何至今为止没有人提来过？

“第一圣地，在你刚刚提到的六个圣地之上确实还有一个圣地……也就是神圣地。”圣者的手离开了这漆黑的纹，挪向它下方的另一个纹，这纹彩繁复，变幻万千。

“……还请圣者大人明言。”朱无瑕不知该说什么好，以她现在的辈分与修为要想接到这秘闻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圣者此时却毫无芥地说给她听，此举可谓是意味长。

“统已失！？”朱无瑕手里的寒灰差掉在地上，就算她现在经历的是统之争，就算她知千年前有一场倾天之战，可她还是不能理解“统已失”这四个字里到底承载着什么。

圣者手里一顿，银饰颤动着，发清脆悦耳的响声。这声音回着空旷的黄泉圣殿里，显得分为诡异。

“无暇，

朱无瑕无言以对：“还请圣者大人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