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神智了？”毕方有些惊讶。

“啊？”毕方顿时不乐意了，全的羽都烧起来，整个儿化作了一团火焰，“我刚孵来的时候她都没有照顾过我！现在不知从哪里窜来一只神就照顾了？真受不了，还病着呢，病死她算了！”

毕方一下落在了这人的肩上，用爪挠了挠他的荷叶帽，笑：“小妞，你从哪儿摘了这个？”

“在照顾句芒大人。”小妞飞快地撑着舟，他是一刻都离不了圣者大人的，现在才来一会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

小妞是圣者大人边侍奉着的妖怪，算不得很厉害，但若论忠心程度，整个十万大山无其右。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句芒乖巧，恐怕那家伙还真是个又听话又能的。

光是站在它面前就有难以克制的归服之从心中涌起。从毕方刚破壳到成为大妖怪，不来了多少次，它都难以摆脱这觉——哪怕就此死去也没什么好悔恨的。

没有一个十万大山的妖族能摆脱夭阙塔的羁绊。

毕方被他一扯，疼得直接起来，差掉下小舟：“嘁，谁在担心你啊！”

“没，不过看上去真是乖巧……”小妞看了湖中心的白骨塔，“也不知以前在人家手里是怎么活的，堂堂上古真神居然跟我差不多。”

小妞一脚踩在它尾上，也不惧毕方火的炽，他皱眉：“你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儿啊，别说圣者大人坏话，她总有一天能好起来的。”

这么个三大五的汉被毕方叫成了小妞，他也不恼，颇有些宽厚地笑了笑：“前些日你不是带回了句芒大人么，这个是他给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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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要理吾了？”略带诧异的声音从毕方

毕方的羽耷拉下来，火焰的颜看上去郁得很：“我再也不要理她了。”

“小妞……”毕方听他这么说，突然有些低落，“你……”

“圣者大人近日如何？”毕方拍拍翅膀落在了船尾，它一贯无忧无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安。

“现在还是想睡，不过到冬天就会好些了。”小妞温和地笑了笑，神情里都带着愉快的意味。

“……”毕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

毕方知小妞从来不这片湖，而湖里除了白骨就没别的东西了，所以这片荷叶多半是别人给的。

它在小舟上缩成一团，这时候小舟已经靠岸了，它却窝在上面不肯下来。

“她在嘛？”毕方闷闷不乐地问。

“我知，你在担心圣者大人。”小妞，“她现在醒着，你刚好可以去见见她。”

“嘿嘿，你这是个什么表情？”小妞回看了它一，腾手在它翎上揪了一把，“我愿意为圣者大人献一切，正如她愿意为妖族献一切一样，这可是祖祖辈辈的荣耀。”

撑舟之人长得壮壮的，看上去憨厚老实，他在上了片青翠滴的大荷叶，看着有些傻气。他这个庞大的躯站在船上却是轻巧得像一尾鱼似的。他一杆撑到底，小舟带着涟漪停在了毕方脚下。

毕方在湖岸边盘桓了一圈，上的火焰闪烁不停，很快就有一叶扁舟从白雾间徐徐划来。

小妞又是一杆撑到底，小舟飞快地接近了那座矗立了无数年的白骨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