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走近她，长剑抵在她心，不知为何突然下不了手，他问：“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听了这话宋离忧才突然明白荣为何能以异真气成外化，因为那东西本不是外化。荣先以二气凝虚影，再将第二元神注其中，这使得虚影灵动无比，看起来便像极了外化，但实际上它只是一个披了空壳的第二元神，这是所谓的“气虚生神，神虚生化”。外化与第二元神之间，前者可以算作一个独立的个，而后者只是作为元神的附属产。

这声音竟然略带哽咽，有近乎绝望的恳求之意。

看不清到底了什么。

胡寒眉推开生机全无的荣，了沾血的指尖，一脚踩在他尸之上，冷笑：“你不知我是九命天狐么？下次记得多几剑，等我死透了再碰我。”

她摸着穿过锁骨的链条，轻声：“骨索是他给你的？”

“哈……哈哈哈……”

“化虚生象！”

“那么……悉听尊便。”

歌声散尽，人凋落，宋离忧实在有些不忍看下去。

荣安静地待胡寒眉唱完，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剑送了她的心，太上真气随之轰然涌，将其经脉碎尽，神魂湮灭。

“世间万象，皆太虚。”

在这片荒芜而纷的废墟里，青石板碎成仓皇的世剪影，夕描摹着胡寒眉的侧脸，那双眸如同寒泉浸玉，表面上清透又温，却透着森寒。她上赤红的长裙艳过落日余晖，但光芒却渐远渐暗。泪顺着她的面庞下来，夕折最后一灿烂的光芒，然后于刹那间泯灭。

胡寒眉的笑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单薄脆弱，她睁开睛，直勾勾地看着离他不足一米远的荣。

胡寒眉也不答话了，垂着低声地唱起歌来：“一曲清歌绕梁韵，天落舞衣香。箫当场犹自羞，暂将仙骨换柔。一团绛雪随风散，散作千秋儿女愁。”

形势骤然逆转了！

胡寒眉神安详，向前倒去，荣伸手扶住她的尸。

荣是背对着宋离忧的，他伸手扶住胡寒眉尸时，宋离忧才转过来，一过去正好看见一双纤纤玉手穿过他的心，手里着一颗动的心脏。

胡寒眉神凄然，闭目浅笑，她似乎也不想再反抗了。宋离忧不由心下暗叹，胡寒眉之前便说过，这么久的征战，早也累了，不知此刻陨落对于她来说是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胡寒眉快地笑着，向百名神隐门弟走去。

荣一怔，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是。”

白狐被化拦下，荣本朝着胡寒眉走去，手中长剑鞘，直指她心。

他说完，正要将胡寒眉放下，神却陡然一变。

慈安城，履天

他轻叹一声：“他自有苦衷。”

“那么接下来……”

第九十八章螳螂捕蝉，黄泉在后

这低沉而柔媚的笑声分明就是已经死去的胡寒眉！

那双手一用力，心脏瞬间爆作血。

在这个时候荣使用的虚影比起白狐还是逊不少的，但接下来百名神隐门弟所的就是关键。“化虚生象”，利用神隐门百人的真气直接从虚影中生实象，这样一来第二元神寄居其中已经与外化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