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重新说了一遍：“十年前我曾问于人圣者，他说太素之前，不可为象，待到庞鸿成，天地就育果，这话里说的是开天辟地。修行一事与开天辟地也颇为相似，不过是向内寻求境界的突破。若是将比作下，将小圆满比作生成，那么接下来呢？如何育成果？”

为平静的语调骂，“玄……”

可是后面那个“遇上的人不许留手”就分明是有所指代了，清虚也说过他是去东海截杀朱无瑕的，现在想来是换他去这事儿了。

清虚不知为何想起十二年前仙圣者曾说的话，那时候他说神隐十会在这场战中全陨落，下灵飞已经死神灭，想必很快就要到他了。

谢遥一下就神起来，连忙：“在！”

仙圣者：“还愣着作甚？速速发。”

仙圣者语气微微肃然：“哦，他与你谈了这些？等结成果便是我和他这个层次了，你暂时还没必要知，先突破了小圆满再说吧。”

谢遥听见仙圣者说不追究西南海域的事情顿时松了气，一听见东海这气又给提了起来。原本去东海的是清虚，那边的散修不同陆上，实力颇为劲，有些人甚至不逊圣地嫡传，如果能将这批人拖到神隐门阵营中，也算是一大战力。

“西南海域的事情本座就不提了，你给我去东海，将旁门左拉麾下。遇上的人不许留手。”

清虚面对问责也显得理直气壮，本不像谢遥一般，一问就慌了神，他淡淡地：“圣者看着呢。”

仙圣者笑了声，反问：“你在乎么？在乎我便告诉你。”

“要叫圣者大人。”影里的仙圣者打断。

影里静了一会儿，仙圣者好像在沉思什么，半响他才：“圣天香也在么，那边怪不得你了，是我算错了……”

白发青年站在原地良久，山上凌厉的风撩他的衣角，他看着那面空无一的影，最后还是转离去了。

“不问生死，”仙圣者语气沉凝，带着千万载的沧桑，“这句话你之时想必就曾悟到过，如今怎么问起我这事儿？”

谢遥着：“遵命。”

“弟已证小圆满多年，只想求问一句这之后的境界是什么。”

风中似有人怅然而叹。

“说。”仙圣者简短地答。

清虚摇不答：“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师尊。”

“十二年前我曾问于神霄……”

仙圣者摇：“好办什么，灵飞死在她手里了，如今这位黄泉还真是个不守规矩的。”

清虚摇：“不必说了。”

显然派遣清虚去的时候仙圣者测算过天机，只是不知为何没能算到圣者行踪。

——

“你下去吧。”仙圣者挥了挥袖，影消失在影之上。

谢遥连忙飞下山去，剩下清虚一人神情冷淡地站在原地。

影里传来沉静的声音：“为何没能杀了黄泉？”

此时南风大陆慈安城，国师府中，浴月正握着长剑张地守在云青房前。

“黄泉事关这次天地浩劫，那位自然有所防备。”清虚，“她了无妄境就好办些吧？”

“师尊可曾算过我几时会死？”清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