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很久很久，他才意犹未尽地回首。他撩起袍，一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笑呵呵地望向万里长空，谁也不知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摸着心，那儿一定是长着一株茂盛而繁荣的植，扎在地火门这片贫瘠的土地里，死也不愿意离开。

这人眉中都透着一柔和沉静，说不上多好看，但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

清尘背着手，放声笑：“赶逃命去吧！”

清尘中忍不住泛起一丝自嘲。

虽然门内还是大猫小猫两三只，可是为之付了毕生心血与力的清尘依旧不愿舍弃它。他是靠着地火门活下来的，如今为它死了，也算偿清一段因果。

一个黑漆漆的影遮住了他的晴空，清远定睛一看，前是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她穿了黑长袍，袍只到膝盖的位置，下摆好像有些破损。

小弟早就整理好了行，一听清尘的话立刻就拎起包跑下来山，向着关走去。

年幼时他也过这样的梦吧，腾云驾雾，挥剑斩。但是后来他渐渐明白了，自己所遇非良师，所托非正统，再好的资质也只能耽搁在这个偏僻的山门。等他长大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梦了，他必须开始背负起一脉传承之重，即便是地火宗这样的旁门左，他也愿意为之付一切。

“罢了罢了，我实在是看不动这世间的万千大了……”

他是上一代地火真人从山里捡来的孩，无父无母，地火真人一手把他拉扯大，然后在两年前撒手归西了。清尘心里是十分悲伤的，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接替了师尊的位置，将这个收不到什么新弟的地火门渐渐打理得像个修者的宗门。

清尘走山门，眺望着天空上那些御剑而行的神隐门仙尊。他觉前模模糊糊的，各光芒替闪烁，真是宛如幻梦一场。

清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说不来的凄凉之意。他突然记起很多年前偷偷逃地火宗的清远，那时候他还追着清远，一声声地挽留。

“多年不见了……”

清尘回看了一地火门，他分明只有三十岁不到，但中尽是沧桑悲怆。

去找个人，然后从南边关去。”

这女孩儿

云青将天书的波动扩散去，覆盖到三人上，小心地将因果遮掩了一遍。浴月与笙尽将云青护在中间，三人神自若地混在其他散修间，也不显突兀。

十三障上的散修门派已经被履天坛清理过一次了，剩下的不是有背景的就是不足为虑的，地火门在这之中属于前者。清尘是地火门的宗主，如今的地火真人。

“师、师尊，我……”小弟在他后犹豫着想要说什么。

天地浩大，他却已经没了当初的血与野心，他只想守着这个无人知晓的宗门，直到老去，直到坐化。

天怎么会看得见众生间微小的持？

现在他知了，真正想走的人怎么留也留不住，因为他们心不在这儿。真正想留的人却是怎么赶都赶不走，就算下一刻所之地就会化作人间炼狱，他们也不肯挪动半分脚步。清尘觉得那人一定是心中有须扎了这片土地里，走也走不动，真挪了位置，只怕离死期也不远了。

但是现在，连这最小的希望也被肆意蔓延的战火烧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