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婶婶教得好。”陈荷说着往她姑旁边靠了靠，小声问，“这一年乡下有啥动静没有？我家里好吗？我婆婆她闹没闹什么？”

陈氏让她吃茶吃心，看她吃上才说：“老三给姜氏娘家侄介绍了学馆，那个学馆我听你大顺哥说了，虽然是私办，门槛不低，很挑选学生。姜家的拿着老三的亲笔信，很顺利就拜去了，李氏听说之后也让老二跑了一趟，想说把登科送那边去，人家不要。他说是漕运总督卫大人的二哥，人家还是不要。”

荷最初见着她三婶，还觉得是大官家循规蹈矩的太太，这一年接下来发现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话陈氏听，她笑眯眯招呼侄女坐下，促底下去备桌菜来。

“快一年没见，姑你瞧着又富贵了。”

读腻了还去拜庙去游湖去赏园，每次从外回来她会提笔将见闻写下。哪怕没门的时候，吃到好吃的或者听说什么趣事也会记一笔，说是等年末拿回京城给儿看，她为自己这份随笔取了个名叫。

想到说这些卫成也听不见，就来找了大房麻烦，陈氏跟她吵了一架把人赶去了，李氏估摸憋着火，就等虎娃夫妻回来。

陈氏没说全，卫二郎回来之后没两天，李氏就气冲冲跑县里来了，找他们论理。说都是那书害的，人家听说是卫成的兄长就满心满看不起，别说通，要不是读书人要脸那能直接撵人。

“我看你是有些变化，比原先大气多了。”

他们夫妻两个答应好了，这才下船，随带的包袱里有心，荷还是去买了些馒，这才往车行去。他们从泞州码赶回松县，到的时候天都要黑了，夫妻两个就在县城里歇了一晚，住家。

在淮安这段时光对虎娃夫妻影响大，不是哪一个，他俩都变了很多。秋末冬初卫成照样押漕粮回京，经过泞州的时候还是把两放了下去，并留下话说来年还是那个时间，来码等。

“那就加一勺丁，成臊面呗。”

李氏起先说卫成死板，怎么就非得中秀才才给推荐？去好学堂待着不是更容易中？

荷听着直皱眉：“叔叔不是说过吗？好学堂教得难，连秀才程度都没有去也是听天书，跟不上的。”

荷脸都变了，问准备啥？

荷把人喊住：“别麻烦了，我们一路舟车劳顿，也吃不下大鱼大，有素面就成。”

可就算没撵，也差不离，人明说不收，客气请你去。

不过就是动动嘴，几句话安排下去就井井有条了。她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偏偏卫彦他们都不在跟前，没女可教什么呢？读书呗。

“你娘家都好，你婆家那嘛，你有个心理准备。”

该讲规矩的时候一儿不糊，那些没所谓的地方她不计较。会过日，不铺张也不抠门，还懂情趣……荷看下来觉得不说学齐活，她能得三婶五分真传，也能把日过舒坦了。

看她是真想吃面，陈氏，命人去。把这安排好了她才问起在南边的，荷慨连连：“跟了婶婶几个月，我是开界了，真是白长十几岁，这才活明白。”

这人复杂。

荷跟陈氏两姑侄一见面，互相都很慨。

“你到我家里来了，就给你吃小面，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