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卫成中举他就把悔青了。

吴氏说了一大堆，说得特别夸张，姜听得云里雾里的。

“砚台过来，吃了。”

他又，说：“吃饱了。”

婆媳两个聊了一会儿，烧开了，姜替公婆把茶泡上，给他们嘴，又继续盯着灶上，等蒸锅，她拿帕包着从锅里端来，搁在灶台上凉了一下，这才上调羹端灶屋。

姜就笑开来。

砚台。

等吴氏说够了，问她京城这边闹吗？中士之后是不是很多人来贺？

要说卫成中举之后，最兴的是谁？

分开这么长时间，她没亲自教会儿走路，没亲自教他说话，遗憾是有的。姜没反复去纠结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过去她不想了，人得往前看。现在相公在翰林院当差

“娘您想想，三年一届科举，每次都能百来个士，京城百姓早不稀罕了。要不是在自己家，听着多稍稍羡慕一下，哪会有什么夸张反应？要说闹，状元游街的时候是很闹，两旁挤满了都是人，给我们贺的却不多，也就郭举人和他结的朋友，还有冯家和邻里几。后来相公选上翰林院庶常更闹一，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反正都说这职位好。选上之后相公整天也忙，在家的时间其实不多，每日天不亮就门天黑才回来，回来还要书房去。我总想给他补，也没补得起来，吃得不算差，看着还是清减了些，您看了怕是要心疼。”

砚台刚在吴氏脚边磨蹭了会儿，看他娘和他聊起来，就敦敦跑旁边自己玩儿去，这会儿听到姜喊他，又闻到香味儿，才跟着去。

那就要数村学老秀才和镇上学塾的塾师。从前教过的学生发达了，他俩门槛差被踏破，跟着有不少捧着钱去请他收下说想送自家娃儿去读书。

当然是卫家和姜家。

“娘跟你说话呢，砚台吃饱没有？”

听着就心疼，不过自己的儿自己知，三郎原先就这样，因为家里帮不上他，他啥都比别人要拼，不然咋会有今年呢？

镇上那个翻箱倒柜找两篇卫成原先的文章，了块板请人刻上，就挂在学塾里，给后来的学生拜读。

第二兴的呢？

转又中了士，学塾先生想想还遗憾的，也是想到自己已经白捡了个大便宜，往后再不用愁学塾冷清，心里才平衡下来，心想是侄女没那个命。

当初其实想给卫成说媒，虽然他连续了几次意外，耽误了考秀才，夫知他有实力想着迟早能转运，就准备把侄女说给他。还没和两边提，卫家闹了分家，因为分家的理由是卫成屡试不第，自然坏了他的名声，夫就打消了原本的念，没这个媒。

……

好这个之后他还摇叹气说可惜了。

砚台脸红扑扑的，说：“娘喂。”

“自己吃吗？还是让娘喂你？”

姜就找了个凳坐下，一勺勺喂他。砚台恐怕是真的憋狠了，吃的时候还在旁边扭扭跑跑，嘴里的咽下去了才会回来吃下一。等最后一勺都喂完了，姜把空碗放下，招手让他过来，给嘴，问吃饱没有？

和对联裱了起来，说是士老爷亲笔写的要收起来当传家宝。反应慢儿的睡了一夜大门就光溜溜啥也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