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不中，她钱桂能为前那个生的打算到这份上？我不信！”

年乡试县里就中了一个，堪堪取上排名十分靠后，那又如何？从衙门放榜，他家门槛都快被往来送礼的给磨平了，那家人原先虽然不穷，也没太多余钱，自从家里了举人老爷，他家就从原先的小破院搬去，搬门大宅，成了面人家。

任凭她娘怎么问，钱桂都没再开，她端着木盆绕开两步走了。

当时就没人真心实意说个好，谁能想到？才过多久？从说亲起算不到一年，成亲到现在才二三个月，卫成已经是秀才公，姜当上秀才娘了。

“原就是你没顾虑周全，我才说了一句你就不听？”

“……都这样了，你数落我再多有用吗？就不能帮着想想辙儿？”

“听他们说卫三郎中秀才了？是不是真的？”

“你才咋的？”

前山村这边，三姑六婆凑一块儿嘀咕，难不成姜父后娶这个真是个面慈心也善的？她当真是为继女着想，笃定卫成能翻？

卫成和姜还是合适。两人模样都不差，命都不好，一个年年倒霉，一个自幼丧母，正登对，搭伙凑合着过别去害其他人……

“还能怎么说？费尽心思寻了个表面光的女婿，没想到他还能翻，不知钱桂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为了外孙你也该忍下来，当娘的不为儿考虑？”

“也是……搞不好人算不如天算，沟里翻了船呢。”

“怎么描补？让我拿脸去贴她冷吗？她买不买账还不一定。”

钱桂信铁了算命先生说的，准备找个时间再去寻他，看看有什么破解之法，最好能把姜的好运转给狗。没等

“怎么说？”

钱桂脸一黑，端着木盆就要走，又被她娘拽住。

钱桂她老娘说起这个就是想让女儿清醒一。

她娘眉心都拧起来：“咋的？都这样了你还要跟她过不去？要我说不如想法弥补一二，姜绵，向来好说话，你跟她好了不比闹僵了？你看看卫三郎，先前日都要过不下去了，一中秀才就翻了，你看了不？……”钱桂他娘一说起来就没完，从六斗米四两银说到卫成的岁数，才二十，这么年轻已经是一等秀才，再加把劲说不准就考上举人了！

“就是为狗考虑我才……”

作为续弦，她一辈都比前面那个矮一，以后死了都不能跟男人合葬，她心里当然膈应。膈应男人的原就没可能对原留下的闺女好，拿她当老妈使并不稀奇。

中了秀才只能让人看一，在村里说话多分量，举人不一样，举人能当官！

现在情况变了，说到底姜已经嫁人，后娘的也不能再磋磨她，不如描补一下，没准还能跟着沾光呢。

“我说你、你挑来拣去给她寻了这样一门好亲，图什么？你从前怎么使唤她？给她翻了你能有好日过？她不得撺掇女婿收拾你个傻婆娘！”

这话不听多少次，钱桂都还是心，当娘的问话又不能不应，她就了。

她们说的钱桂就是姜那后娘，后娘也是前山村人，这会儿她没力去听外那些闲话，来洗盆衣裳的空档，就让老娘叫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