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羞愧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司机在她耳边说着一些话，大概是提醒车费一类的。林朝夕看着前方灰蒙蒙的路，无心应答。

林朝夕本想开个玩笑，让自己哪怕情绪缓和一些都好。但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裴之本没报名今年的华杯赛。而她呢，她注定要在周日回到属于她的现实世界，也没办法参加了。

她见过那庞大的、不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大分问题的能力，见过暴力破解大量难题的天赋。那是真正属于天才的能力，也是她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坏是，今天已经周三了。她很清楚，面对如此数量庞大的数据，只有她一个人，90个小时本来不及。

我和我的男朋友下周六也要去参加。

她很确定，在刚才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她一门心思想门寻找裴之的帮助。

她这一系列动作时，并不非常理智。

云层压得很低，路两旁是永川市景观带，原先很，此刻却透着一未明的青灰。

——

电台里是中午的教育节目，主持人一开始在念一篇中作文范本，声音悠扬悦耳。随后开始播报一些教育新闻。

裴之的母亲病危，在不透老林车祸的前提下，她怎么才能说服裴之用母亲生命的最后时间，陪她去一件无关要的工作？

林朝夕视线移向广播：“这个比赛。”

“这比赛怎么了？”司机师傅问。

“小姑娘，你要去哪？”司机又重复一遍。

林朝夕看着前方，因自我无能而羞愧，但起码她现在还知，什么能，以及什么不能。

直到租司机调了个频，情歌声变低，电台里开始播放新闻。

“数学家学术年会将于本周日于永

林朝夕了鼻：“没有，我和……男朋友关系很好。”

林朝夕保存数据，关闭电脑，背起书包，往网吧外走。

更何况。

“据悉，华罗庚杯少年数学邀请赛笔试初赛将于下周六开始……”新闻播报声透着噪，沙沙哑哑。

“小小年纪，谈什么男朋友，不好好读书。”租司机瞪她。

林朝夕怔愣，前方路是暗的灰，她只能说：“往前开吧。”

电台里放着午间经典老歌，空调温度很，林朝夕松开围巾，脑袋昏昏沉沉。

“失恋了？”司机问她，“看你年纪还小，以后的路还长。”

更何况林朝夕想，一边是老林，一边是自己的母亲，她不能让裴之这样的选择。

好像一切都即将到达终，原先再好的路途也会晦暗不明。

起因是她意识到和裴之相约午饭时间临近。等她拦下租，坐车内，听到司机师傅问“去哪里”，她才意识自己想什么。

就算这样，脱离下意识反应后，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去找之求助。

数据多也有好，林朝夕很冷静地想。它能让最后的预测能变得更加确，大量切实数据可以支撑整个程序运转。

11: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