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前摆放着绛州火龙刀营人员名册，我凝视着名册那一行“徐卫”二字，轻声一叹，提笔将之划去，同时划掉的，是一页又一页，隶属徐卫的一千五百人的名字。

抿过一苦茶，信笺丢煮茶的火中，很快散成灰烬。

那半枚兵符，还会回来吗？

漆黑的墨工袍服整齐叠好，抚过墨工长袍上的白绣纹。

清晰记得，叶风说他会把这一千五百人完璧归赵。结果等来的是一望不到的尸山。

“咕咚咕咚……咔咔……”七玄阁传来剧烈的机关声响，先前的机关声无非是悉悉索索，而此刻，可谓震耳聋！

时夜寂静的屋内，月光从半开半阖的木窗隙间照，梦中响过隆隆的机关声似是仍在耳畔。

留下俸禄与官印，披上苋红的常服，腰悬青锋，起斗笠。

何必警觉。砚家人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不是吗？”

没错，我依旧不相信他死了，我不相信他会死。

煮一壶苦茶，坐望悬梁。

那黑暗中袭来的黑长剑顿时被扇骨隔开，砚零溪趁着对方惊讶一瞬，袖短剑落掌心。

三年祭酒，不过大梦一场。

“叶风亡！？”打开信笺看见的内容令我完全无法置信，这个人怎么死了？这个人怎么会死？

哦？近来总觉气氛有些怪异，看来这个消息所传达的讯息可能解惑。

“砚十一少，好久不见。”来者将黑剑架在了他的脖颈。

南岳剑影的第一章，是个似梦非梦的场景。

“砰！”不速之客的黑剑与短剑相撞，后者完全于下风，砚零溪眉一皱，哪怕觉到对方此番攻势只为试探，自己却仍是落败。

神扫过名册旁的半枚赤兵符，若是另外半枚还在，就能拼成完整的一营，可惜，那一千五百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房梁上银光闪烁，上百架弩机携带暗夜中散发透亮光泽的箭镞，悬于橼木之间。

“祭酒，砚家十一少送来一封书信。”

此番场景，此般声响，令砚零溪一愣，随即变。

第61章祭酒客心

映着昏黄的烛火，红衣来者神思俊秀的真容，苋红的影步至砚零溪的正前方，“平常计策，难很令人惊讶么？”随即他凑近砚零溪耳畔，颊边发丝在耳垂边轻，若有若无的不禁令对方笑容一僵。

“知了，你下去吧。”忍着悲愁与震惊，我摆了摆手，军士，替我关上了房门。

“来了。”

信笺接着写：“今夜丑时，真相告知，落辰驿站。”中闪过寒芒，逐渐锐利，“真相？好，我等你这个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东北角黑袍人手中的璃镜一斜，镜面与砚零溪神相对，却只映一个模糊而扭曲的影。

门外传来军士的脚步，我放下笔墨，抬观视。

“不对。”上一息还梦境的砚零溪突然睁开尚且朦胧的双，右手抓起枕边黑檀木折扇，“唰！”扇骨隔空一挑。

砚零溪此时倒是不惊不惧，他浅浅一笑，手中折扇轻挥，屋内烛台被明，犹如雾霭空濛的神凝视着来者，“没去约定地，反而提前找上门。祭酒大人这招反客为主倒是颇为有趣。”

更重要的是，他也没回来。

我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