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一走，下面一批客人又推搡着挤上前来。小林来不及多想，摆上笑脸，问对方要买什么。

那男人见了他们，睛一睁，械一丢，扭便走。

“多少张照片送登记表啊？”门的姑娘们问。

两位老人家面面相觑，在窗前犹豫，你推我，我推你，颇为难的样。

过了十分钟，梁丘云自己拨回来。

梁丘云声音颤抖：“郭，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五十张。”

“阿云？”郭小莉问他。

小林瞧见他手往汤贞旁边，梁丘云的照片盒上指。

小林低从柜台下面拆了一盒新的照片，替换了汤贞的空盒。

“我要工作。”

的声音。

小林一愣，上前问：“您要哪一个？”还好心指旁边，“老爷，这边是汤贞。”

“云！云！”

“哎，买梁丘云的！”站老爷旁边的大妈指使着小林，边说边推了一把那站在原地不言语的老爷，用睛剜他。

小林刚摆上新的，分分钟又卖空了。只有汤贞旁边那个照片盒还是满满的，半天不见下去。

郭小莉坐在自己窄小的办公桌边，桌上堆满了文件，她抬起来，换手接电话，上来就问：“阿云，你怎么不在公司？”

小林抬起，发现窗外面站了两个老人。

不远停着一辆剧组的货车，一个男人，肩上扛了一箱械，这么大的天，他汗浃背，背心透，却带着个白的厚厚棉罩，古怪又稽。叫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两个来买东西的老人家，他们提着大包小包，正要赶过去。

看他们打扮也有四五十岁，手里还提着编织袋，大包小包的行李。

梁丘云那边一声一声，得厉害。

“呵呵，我看见了，数云的照片最多！”

“郭，”就听梁丘云说，他声音没什么力气，只一声声，“郭，你什么时候给我新的工作……”

就听窗外面传来一声叫喊，那声音沙哑，亢，活像电视里的山歌号，震得小林差从椅上摔下去。

“你怎么了？”

郭小莉给梁丘云打电话，打不通。

小林抬看了边同事一，又问：“两位老人家？”

郭小莉眨了眨，看着桌的演唱会宣传文案，说：“阿云，我一直在联系，你先不要着急——”

“好些云的照片，老，你看见没有。”

“这说明云受城里人迎，城里都这样，卖得多才放那么多。”

小林赶双手捧着接过来，就听老爷问：“能买多少张这个啊？”

“我去，毒瘤，真能抢钱。”几个姑娘一合计，从兜里凑票，边凑边说这回先给你，下回要给我，我只要登记表，照片归你。

小林站起来，皱着眉，往外一看。

“两位？”小林在窗坐了这段时间，还从没见过这个岁数的客人钱来买这些小纸片的。

汤贞的照片盒瞬间又被抢购一空。

其中那位穿着净掉中山装的老爷从袋里掏一把皱皱的钱，有零有整，有叠成方块的红大票，也有一块两块一两的零钱。他满手皱纹，把钱续窗。

小林也没再问，赶数了钱，拿了十来张梁丘云的纸片，外加零钱，放纸袋里，一并到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