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远原还愣愣地站着。听到她的声音，顿时也不回，转朝另一边走去，快速地下了台阶，从角门绕着了内院，回他院去了。

杜锦宁见状，也垂下睑。她嘴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可终是什么也没说。

刚才，明摆着齐慕远对他那个同窗要比对他们这些表兄妹们好多了。

直到杜锦宁快到大门，看着一只脚就要跨门槛了，齐慕远这才冲着她的背影：“我不同意，我不会放弃的。除非你说你讨厌我……”

说着，他挥了挥手：“行了，不他们，小孩绊嘴，一会儿就好了。”他脸上笑容，“你们去看看你们姑姑吧。她总念叨你们呢。尤其是岫儿，你姑姑得了一块好料，说正适合你衣服。”

苏家三兄妹是有些不兴的。

齐慕远抬起手掌，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杜锦宁是不愿意生生地与齐慕远决裂的。她与齐慕远一起长大，三观一致，脾相投，可谓是情投意合。如果她现在是女儿，或者她打算恢复女儿，那么她要的，可能不是把齐慕远推开，而是接受齐慕远的情。

齐慕远嘴抿，眸黯沉。

杜锦宁没有移开目光，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睛与他对视着，神沉稳定，没有丝毫退避。

在屋里说话的齐文聪和苏峻等人听到这话，都纷纷起了门，朝齐慕远这边看过来。

齐慕远的动了一下，终于率先移开了目光。

那姓杜的小不过是个

苏峻见状，眉微皱，问齐文聪：“姑夫，慕远表弟是不是讨厌我们？”

齐慕远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静静地站在那里。

苏岫问：“慕远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抬起眸，端端正正地看着齐慕远，微一颔首：“是。”

他摇摇：“他们俩兄弟刚才也不知是不是绊嘴了，闹得不愉快。”

锦宁，等她声音落下，再不说话了，他才：“如果我说，你去哪个学堂，我就跟着一起去哪个学堂呢？”

他清朗的声音在院里回，杜锦宁微微一滞，可抬起的那只脚还是定地跨过了门槛，了院门。她的影很快消失在院门。

“我问你。”他静静地看着杜锦宁，“你是不是想避开我？”

她转过去，快速地朝外面走去。

杜锦宁的眸微微睁圆：“你……”她顿了顿，移开了目光，“不用，你不必这样。你太学吧。好友也不必天天在一起的。想要见面了，沐休的时候咱们可以约着一起喝茶……”

“怎么会呢？”齐文聪赶客气地笑，“你们是嫡亲的表兄弟，虽多年不见，但情谊还在的。以后小远去了太学，还要劳你们多多照应呢。”他望着齐慕远的背影，长叹了一气，“这些年他在县里，孤一人，他祖父因时局的关系难免分心，小远一直是在杜锦宁的关心下长大的。他小时候遭遇过什么，你们也知，他去县里的时候，那有多冷，你们也是知的。现在能长成这样，锦宁那孩功不可没。”

可她不是。她注定要女扮男装，孤独地在这条上走下去。这时候齐慕远明明白白地问到她面前，在黑与白中非得让她选一个，她自然不会、也不愿意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