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再好，老也不会让他拿到案首。

绳上系着一个铃铛，考生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拉铃唤人。她这绳一拉，不一会儿，一个差役走了过来。

所以杜锦宁这一彬彬有礼的举动，顿时获得了差役的好。

差役虽是吃公家饭的，老百姓们对他们敬畏，但读书人却没几个看得起他们。连小吏与官之间的地位都千差万别，更不用说差役了。书生们以后都是要当官的，差役在他们里跟下人也就差不多。

“劳烦差爷给我送一份饭菜。”杜锦宁虽没起，但仍拱了拱手。

她掏一两银放到桌面上：“劳烦给我来一荤一素的。”

她无奈地把笔放下。

杜锦宁早就从关嘉泽和齐慕远那里知考场的价，对这价钱倒也不奇怪。

这里属华南地界，盛产稻米。面粉都是从北方运过来的，因为通不便，十分金贵。因此考场并不提供面饼这。

“好嘞，请稍候，一会儿统一送来。”差役说着，又好心地提醒杜锦宁，“一竹筒清十文钱，相公要不要来一筒？”

所以她打算把文章写完，再休息一会儿，把状态调整好，然后集中力抄写。

她倒不是舍不得这十文钱。她一向奉行“钱不是省来的而是赚来的”之圭臬，平时该钱就钱。她只是担心自己喝多了要去上厕所。

第一题她早已写完了。不过她没有急着誊抄，而是趁着思维还算捷的时候，把第二题也写了一小段。本来她想一鼓作气写完的，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多些时间在誊抄上。毕竟她虽记忆力好，在学习上比别人都走得快，但书法这东西是需要时间的沉淀与积累的。尽袁修竹夸她在书法上有灵，但两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她的字也就勉在科考时不拉后，绝对没办法给自己加分。

为了赚钱，考场也是够拼的。他们特地寻了那细细的竹，先前卖文房四宝的时候就附赠那么小小一筒。那量也就够磨墨，你想省钱不买喝，喝这竹筒里的，那是不能够的。

而且年纪这么小，还不定关乐和使了什么手段才让他获了个县案首的名呢，等一会儿阅卷的时候，老非得把他们师徒俩这层剥下来不可。

杜锦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十文钱递过去：“有劳。”

想要喝，就得找他们买。十文钱一大筒，不贵。

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通，周东平心里这才好受些。

可生理需求不饶人。

不过虽有好，但也只是态度络一些，该收的银却是一文也不少。他仔细地报价：“一荤一素连两碗饭，售一两银；素菜连两碗饭，售五钱银；一碗米饭售一钱银。另有苞谷饼三十文一张。不知这位相公你要来什么？”

她正长，平时就饿得快。这会一觉到饿，竟然上就觉得前贴后背了。

光从窗棂上照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带着纹的影。慢慢地，日影从里面一直移到了外面，太渐渐升，杜锦宁的肚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看着自己前面写的文章，她在脑里又把即将要写来的内容在脑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不会再忘记，这才拉了拉墙角里悬吊下来的绳。

他转过去，看向别的考生，来个不见心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