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真有些啼笑皆非，他将门打得开了些，足以让顾湛有空间来，“来吧。”

周慕真一开始还有所生疏的手指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他沉浸在跑调的献给丽丝中，现在这样演奏来的扭曲而奇怪的音乐，反而有令他安心的觉。因为恋人已逝，只给剩下的人带来孤独寂寥，原本那样快的节奏已经不适合存在于他们之间了。

怀抱着三分歉意和七分怀疑，周慕真慢慢走到了门。他从猫往外看去，只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站在门，对方背着书包，左右踱步，几次三番想要再敲门，但是都一副犹豫的模样。

手指猛地下，发一声难听的琴声。周慕真转看向门，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肯定有人敲门了。

“啊，周老师，嗨？”顾湛显然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还伸在半空中的手打算敲门的手转换为了打招呼的手势。

这是在……国外吧？

屋内的空间并不大，但是一个人居住绰绰有余。顾湛其实一直都想要一间这么个小屋，虽小，但一应俱全的觉。

搬起来。将就着走调的音，顺着记忆，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慢慢地跃动了起来。是照片中周慕真教安妮塔的那首曲——献给丽丝。

周慕真不知顾湛怎么知自己住这儿的，也不知为什么他来找他。他了自己皱起的眉间，想让令它平。然后，他恢复往常笑脸迎人的模样，打开了门。

顾湛则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手，了屋里便开始东张西望。可惜除了堆起来的箱和显的钢琴，就再也没看见其他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您好些没？”顾湛想了半天，这么问，然后他看了一被塑料袋堆得有些拥挤的走廊，说：“要不我帮您把垃圾扔了吧。”

毫不掩饰的拒绝，顾湛耸了耸肩，然后他又胡走了一番。忽然发现了纸箱里的木框相片。好奇地拿起来看，他看见一个红发少女和一个比现在年轻些许的周慕真。

难是因为刚才弹琴打扰到邻居了么？

说起来这首曲也十分微妙的印证了他们之间的情。十八岁的安妮塔是二十五岁的周慕真的学生，而这首曲同样是为音乐教师的贝多芬，写给自己的女学生特莎的曲。

周慕真看着顾湛，想等顾湛自己解释。对方没有收到周慕真的回答显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一会儿挠挠，一会儿摸摸耳朵。

属于右手的谱明朗而快，就像少女在园里笑着秋千；属于左手的谱温柔而亲切，就像成熟男温和地在背后轻轻地推着少女的背脊。乐调逐渐升，两人的谈越发快，仿佛此刻中只有彼此。

“咚咚。”

手中一空，木质相框轻松地走。

可本没有认识的人知自己住在这儿。

他往屋里走去，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再说这孩昨天还帮了自己一次，放他来应该也没什么，尽对方的突然拜访令自己不适。

“老师你会弹钢琴？”顾湛看到周慕真正在把钢琴琴盖往下盖，想起刚在门听到的音乐，不由得问了。

周慕真手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将琴盖合了起来。“它走音了。”

顾湛偷摸着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