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在似熟悉又不熟悉的闽南古语中，阮东廷仿佛看到了立于江的男，忽闻上琵琶声，就在某一艘船上。然后，他寻声而，见到了有着一张温婉面孔的弹琴女。

其实也是巧，今夜恩静着一袭白的丝质长裙，乌丝柔顺地披在后背，合着长裙，衬得整个人那么古典，那么适合在这静夜里，给他来一首古老的乐曲。

“……”

幽黑瞳里骤然燃起了丝兴味，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越来越沉。

却换来某人冷的回应：“先说说看。”

恩静被他盯得满脸窘意，可这窘也间接验证了阮某人理解无误。你看他薄微微勾起：“阮太太这是知错了反悔了，在向你先生认错吗？”

“一换一？”谁知阮生却挑眉，“好像上回也是说好了一换一吧？”可喝过了他的酒，不到半个钟，这女人竟翻脸不认帐地把他赶去睡书房！

冷的脸，她好声好气地说一句，他永远只淡淡地回一个“嗯”“哦”“哼”——忆及此，恩静寻思片刻，声音里又添了丝商量：“一换一，好不好？”

白居易的长篇乐府顷刻之间，便化为闽南古语，着悠悠琵琶声，她素手动琴弦。琴声委婉，曲调悠悠：“浔江夜送客，枫叶荻秋瑟瑟……”

恩静自然是读得这是什么意思的。面颊微微发红，她柔下了声：“好不好啊？”

此时恩静已唱到“夜忽梦少年事”，却突然停下来。见阮东廷似在回忆着什么，她停下了歌声，只指尖在琵琶上轻轻抚，直到他回过神：“怎么不唱了？”

她说：“我给你唱，然后，晚上你回房睡吧？”

“嗯……”

“嗯。”

竟然还得寸尺！这人真是……

你听：“开始吧，唱得不好的话，今晚继续独守空房。”

“阮先生！”她气恼地瞪他一记，红染了大半张脸颊，却发现自己越气恼、脸越红，他那恶质的笑便越是愉快。所以她脆不理他了，径自从琴架上抱起了琵琶。

“……”

声音里似添了某傲的意味。

她叹气：“也没有了。”

“唱到‘夜忽梦少年事’，突然在想，阮先生是不是也会偶尔午夜梦回，想起从前的事呢？”她轻笑，指尖还抚着弦，让微弱得几近于无的调，作为这个夜

“说啊。”

俗话说得饶人且饶人，妈咪在发现两人之间不对劲后，也同她说：“那孩就是吃不吃，你别给他来的啊——首先你得服，然后他才会同样对你。”

多少岁？十六？十五？十四？

可下却又被对面的长指勾起：“所以，以后还敢不敢让我去睡书房了？”

“回房睡？”

恩静垂下：“嗯。”

“不敢了。”

“那放话说要去睡客房的事，还有没有第二次了？”

他这才满意地松开她下：“唱吧，视演唱的好坏来作最终定夺。”

可现在陈恩静发现，俗话和妈咪其实都不了解他。这人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最典型代表嘛！

“38楼的房间？你那间？”

呵，怎么回事？那年轻女的脸，看上去竟与恩静那么相似。

一想到这事，阮某人的表情就陷了十二月隆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