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桌上，狼狈地抬起汗津津的脸，从下而上，正对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对……对不起……”

他叹气，“小老儿我的茶摊，也快关门大吉了。”

他坐在长凳上，用衣袖揩了揩脸上汗，这面的质量太好了，连汗都能渗来！如果让他知，“墨衣楼”的人..面.之所以价值千金，是因为那是用真的脸来的，他恐怕死都不会着了！

顾少白两像了铅一样，他觉得再走下去，就要被活活累死了。可是，那个人一儿疲态也没有，脚步丝毫没有凌的觉。

老儿，“看来您还不知，这两年啊，离此不远的凤凰山上了一窝山贼，专抢往来客商，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这么一来二去的，人们宁愿多绕半天的路走官，也不敢走这条近了。”

老儿冷笑，“官府，倒是听说剿过几次，可你看这山林密的，官军去了，山贼早跑了，等官军一走，他们又来祸害，最后，只得不了了之啦！”

顾少白也踉踉跄跄地了茶棚，茶棚不大，只有两张木桌，他本想去另一张木桌，谁知，实在太累了，脚底一绊蒜，楞是扑在了慕清沣坐的这张茶桌的桌面上。

临门，也想穿件破衣烂衫来着，可是太匆忙了，没地方买去，他又有儿洁癖，不想随便穿件下人的衣服。上次，穿了堂兄的“孔雀服”就让他起了一的小疹，好几天，才下去。

茶棚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只卖一凉茶。

洁白的槐落了一地，清香扑鼻而来。

顾少白心想，我哪里知什么荆

慕清沣牢牢地盯了他一，突然，咧一笑，“不妨事，小哥儿请坐吧！”

顾少白倒是真的渴了，他“咕嘟咕嘟”地一气儿把凉茶喝个净，放下茶碗，用袖抹抹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慕清沣把注意力已经放到了自己上。

慕清沣端起凉茶喝了两，“老板，这条路是通向‘荆县’的么？”

慕清沣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转向西而去。

慕清沣，“理说，这是条近路，也不难走，可为何往来的人这么少？”

顾少白穿着件淡青的绣织云衫，蹲在路一株大愧树下面，假装闲杂人等。

慕清沣又问，“官府难就任由这伙山贼横行霸么？”

顾少白偷望去，慕清沣端着茶碗放在嘴边却没喝，拧着眉目，不知在想什么？

顾少白等他走了一段，才赶起跟了上去。

顾少白被他看得心虚，不由得偏了偏视线，假意打量路边环境，避免与他目光相对，又要了碗凉茶。

是心里作用么，顾少白觉得他的目光像两线，直直穿透了自己的睛，扎了心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没事啊，面还好好的。

离了官大约两公里，有一个茶棚，慕清沣远远地望了望前面的密林，停下脚步，在茶棚下坐了下来。

就这样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慕清沣弃了官，拐上一条小路。

形，顾少白都能一认他。

老儿把另一碗放在顾少白面前，“正是”。

正要喝，忽听慕清沣问，“这位小哥儿，你也是要去荆县么？”

那人不快不慢地了城门，一路向西，上了官。官人不少，顾少白着一张陌生的脸，也不怕被发现，一直缀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