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县衙突然说要放粮,放来的粮却又不足以让所有人吃饱肚,那么不是只让一分人吃饱，还是让大家都吃个半饱，都总会有人不满意。

有粮在前吊着，足以构成饥民们拼命的理由,到时偷不成蚀把米，政绩民望没到手，反而有可能引发民。

知这时若不拿真本事，恐怕方才的空隙就足以让生多疑的施五将他从此排除在外，孔正想了想，：“敢问大人，前任县令可有留下过冬赈灾的法？合已经冬，城中粮价也在飞涨，平仓可有准备好开仓放粮？”

“蒋勇,不得胡言语！”施五冷脸呵斥住蒋勇,又微笑解释,“仲直贤弟不要误会,实是合连年收成都不好,朝廷税赋都不上去，县里实在是没有富余还去放粮赈灾。”

“大人误会了，下官对此并无兴趣。”孔正说,“只是下官与李县令一北上,路上李县令没少提到过赈灾过冬之事，现在相比应该是在筹备开仓放粮吧。”

这也是施家不把平仓搬空，而是留了一分陈旧粮的原因。

虽然恨不得立就将弹劾的奏本递到皇帝桌前，但想起之前和李文柏的一番计划，孔正还是不得不忍下心中的愤怒，提醒：“大人谋远虑，然李县令座师乃是当朝相国，若是快急报京城，想必也不会不给他几分面，

“还放粮？扯淡！”蒋勇不屑地嗤笑，“我在合十几年，就从没听说过冬日还有开仓放粮这等好事！”

为让施五放松警惕，孔正自那以来就再也没和李文柏见过面，自然也不知平仓里的情形，但从蒋勇笃定的神情中也多少猜了，心中对这些朝廷的蛀虫更是不齿。

常言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县里不放粮,大家一起忍冻挨饿，饥民们早已经习惯。

“罢了，多大事儿，一个小小的书吏而已。”施五却笑得不怎么在意，“仲直，你可有想到什么？”

“这确是个问题。”施五闻言皱眉，“这两日县衙都安静得很，除了报案的那些穷百姓，连只鸟都飞不来，也不知那小把自己关在衙门在什么。”

百姓是死是活施家人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不能让县令通过放粮收买人心，以免危及施家在合的地位。

霎时间，三双视线同时向孔正的方向，虽各有不同，但都在等待着一个满意的回答。

在想，李县令这两日会如何行事。”

“竟有此事？！”蒋勇大怒，“钱德兴是什么吃的！此人好大胆，父亲，让我带几个兄弟，去找他家人谈谈心！”

“放粮？那也要他有粮可放！”蒋勇对此不屑一顾,“父亲所言可不是空来风，就凭县里那储备粮,他要敢放,那些饥民就敢把县衙给掀翻了你信不信？”

蒋勇脑虽不太灵光，但常年和底层百姓打，知百姓们是个什么。

“怕是已经晚了。”三淡淡补充，“属下得到消息时，钱楷的家人已经被接了县衙，我们的人不去。”

第105章小人的风波

“啪！”蒋勇一掌拍在桌上：“岂有此理！”

“说到此事。”三沉声补充，“日前，县衙一名为钱楷的书吏不尊五爷嘱咐，擅自去了衙门，到现在也未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