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歌把听到的这些事全收在心里，认真了。

沈元歌听的心思沉重，帘垂下去，陈嬷嬷的声音由久远的悲痛转为愤怒：“姑娘可知，那之后，燕越斓都了什么？”

沈元歌神一震：“什么？毒死了？”

“她怨恨老太太没有成全，甚至将大爷的死归结在老太太上，幸而先前有一次机缘巧合，当时尚年幼的燕越楼有次险些走丢，被四姑娘找到了，仍吓一场病，也是四姑娘一直照料，之后他便对四姑娘认了熟，轻易离不开，若非如此，她都要将府中诸人赶中山驿府，战后安姑娘京为大爷吊唁，燕越斓竟寻了个机会，将人毒死了。”

沈元歌下意识咬了下嘴：“…后来呢？”

”

陈嬷嬷重重哼：“先皇驾崩，二皇登基，信中山王，即便了人命，也未曾闹什么大风波。”

老中山王可不是什么省心的材料，为了得势，扶持裴胤而趁机抹杀裴肃是完全有可能的事，事实也证明他的确达到了目的，但陈嬷嬷将责任推到一个燕越斓上，未免有些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陈嬷嬷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话匣，所有的不满都倾泻了来：“她先前表现的多一往情，之后就有多毒狠辣，更别提大爷死后，没几年她便嫁了人，寡居后又一直…一直生活放浪，面首无数。也是，一个有蛮夷血统的女，谈何守贞修德？”她揩揩角，

中山王可是大昭最有权势的异姓王，手握封邑军权又得皇帝信，竟亲自给常年不得势的国公府下了拜帖，简直喜从天降。

姜氏顾不得下雪，吩咐着人在团辉堂打

“谁知安生了没几个月，西北告急，又有线人来报，此次敌军聚结十万，就是奔着南边七皇的军队去的，凶险万分，大爷伤势尚未好全，便自请领兵为七皇解围，谁都劝不住，”陈嬷嬷面悲，“那次虽然胜了，大爷却没能活着回来。”

陈嬷嬷抓住沈元歌的手：“姑娘现在可知厉害了？拜托姑娘，千万别让老太太同她见面，否则，怕真要气个好歹。”

“是，就在为大爷吊唁时，安姑娘当众呕血亡，燕越斓说安姑娘与大爷是家族定的夫妻，名正言顺，理应同生共死，她那时…那时竟还笑的来！丧礼大，她让大爷死后都不得安宁，背负人命，老太太急怒加，攻伤心肺，这才落了病。”陈嬷嬷息加重，咬牙切齿，“年纪轻轻就如此蛇蝎心，幸亏老太太没准她过门，若是过了，那还得了！”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砸的沈元歌有缓不过劲儿，稍作回转，方觉此话怕是半真半假，可怕而无稽。

“可怎么说也是公伯之女，难此事就这么草草了结了？”

沈元歌沉默。

“老太太是有原则的人，又是一家之主，她不松，燕越斓寻死觅活也没法，后来就不再闹了。”

悄声，“才平定那两年，还依稀听过一个秘辛，当年七皇返京途中被敌军偷袭，以致一支亲军全覆没，乃是因为上和中山王合谋暗害，中山王本有护驾之功，突然偏向上，焉知不是因为她将大爷的死，也迁怒到了七皇上的结果。”

...

甄母和筠青馆沉重又张，东院的姜氏见到拜帖之后，却兴到了有些惶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