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清沿着山路，越往上走，心间却不由得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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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行放回房中，随即便挽挽袖，

渐渐地，火纸烧完，心间的酸涩也淡了一些，她抬手了睛，起背上包袱，继续往山走去。

来不及放下行，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到半山。

回想昔日下山时，师父曾叮嘱过她，说她什么都可以，唯有两不可碰，一是恶事；二就是朝廷。而现在看来，她当然从没坐过恶事，就算那些死在自己刀下者，也都是该杀之人，并未有无辜，然而朝廷这一，就……

她顿了顿，叹，“我们都好，你也放心吧，下辈一定托生到个好人家，叫人好好疼，不要再吃苦了……”

许久没有回来了，她立在门外顿了顿，这才推门迈了去，哪知在房中转了一圈却发现，师父竟然不在。

就如此担心了一路，渐渐地，山那座青灰院落终于现在了面前。

只因那里埋葬着阿娘。

——西边雁落山中，有几株仙人藤，每三年一次，会在初夏时节开，其有奇特药效，过去每到这时，师父总会特意去摘，现在再一看，药篓也不在了，看来师父该是去了雁落山了。

一来一回加上采药，大约要费一个月的功夫，拂清心里有了数，便决定乖乖等着了。

拂清独自上山，耳边只有林中鸟鸣相伴。

卧房中，师父衣叠的整整齐齐，桌上却微有些灰尘，看起来，她应是离开有些天了。

萧钧是当朝皇，她曾“嫁”了他一回，虽然仅是有名无实，但不知师父是不是已经知晓了，她会不会生气？

“娘，你知吗，阿并没有死，卫离已经找到了他，他过去吃了些苦，不过所幸也平安长大了。今次卫离还不错，他把阿带在边，照顾的也很好，只不过，我暂时还没办法带他回来跟您磕，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他过来。”

初夏时节，山林正茂。

“我这次去京城，回了趟晏家，陆氏现如今已经死了，晏楚连祖坟都没叫她，还有那个陷害您的老婆，也没有好下场。还有萧怡容和常乾那对狗男女，现如今也已经得到了报应……卫离当了和尚，这些年一直在念经，虽然愚钝了些，不过我看在他对阿是真好，而阿也真的喜他，也没再找他算账。您活着的时候最是善良，应当不会怪我的吧？”

火纸一张张燃，如此，要事也已经向阿娘汇报完毕了。

火纸的浪扑过来，她忍不住了睫。

她坐在院中石墩上想了想，终于猜到了些眉目。

古树参天，溪淙淙，一别两年多，九云山依然还是那个世外桃源，掩在白云，寂静无人打扰。

她拿特意从山下镇上买的莲蓉糕，那是阿娘从前最吃的心，把它们小心放在阿娘的坟前，她又细心清理了坟周围的杂草，待到周遭净净，她这才燃起火纸，向阿娘倾诉心间话语。

，终于回到了九云山。

——同叔说他一直与师父在通信，想来，自己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师父都该是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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