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多久未见她，他竟然那么想她。连傅予求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他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的声音，想念她的胆怯，想念她……柔而温的。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俏的尾音：“傅予求，你听到啦？”

“你喜我吗？”

“不知。等外婆好了，等我妈没那么生气了吧。”她顿了顿，语气有微妙的变化，“到时候和我妈一起回来。然后……就回国了。”

傅予求觉自己的心，有太快了。

“怎么样，你才能不走？”

还有……

“我……不知。”

白裙，飞扬的裙角，被风的散发……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知？”

“那里天气怎么样？”

一定是赤着脚踩在柔的沙滩上。

“等我从这里回来吧，回来后，我就告诉你。”

她早已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海边冷，小心冒。”

只有他了。

“我喜你。”他打断她，四个字。一字一句，字正腔圆，无比清晰。

韩星辰留给傅予求一个未知数X，傅予求自动把那个X理解成肯定。毕竟怎么会有女人不喜他呢？他是傅予求啊，百丛中走，片草不

，韩星辰觉得他好好说话的时候，真是特别好听。

“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一生啊，从来没有争取过什么东西。他只习惯挥霍，因而也不懂珍惜。

他忍不住笑。那瞬间，所有郁的心情都一扫而空，心里柔的不可思议，他觉得他能想象她现在的样。

“嗯，听到了。”

那边的人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人生中第一次表白，第一次把那四个字堂而皇之地说，他期待她的答复，如此迫切。

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她“噢”了声。

他相当放心。

她不敢相信，只留给他长时间的静默。

可现在回想起来，可笑的，其实是他自己。

一直以来，傅予求都忘记了这个事实。他就算对她再凶，欺负她再狠，也不过这段日了。他想到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是怎么调戏和嘲讽她的？那时候他自以为见过了所有类型的漂亮姑娘，他觉得她站在他面前的样，愚蠢、笨拙又可笑。

“傅予求……”韩星辰错愕，不懂他的意思，“我是国人……”

然后就是沉默。

韩星辰抬，看到天又暗了一些，可是晚霞却显得分外醉人，偶尔有几只归鸟飞过，低低地略过海面，那样的。

韩星辰望望海，又望望天空，把手机换了个方向。

但是这一次，他忽然生一勇气，借着坟墓里的母亲残留的力气，竭尽全力。

可以说再见了。可是，他不想说。

傅予求先是皱了皱眉，然后……

一声声，很远，又似很静。

她是要离开的。

这个回答总算让他松了气，不是否定的，就好。傅予求想，韩星辰这丫平时就懵懵懂懂的样，不知自己的心意，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他满怀信心，毕竟她边，没有比他关系更亲密的男了。

他的声音空空的回响，海浪，又远了些。

这些好的词汇，他的母亲，从未教过他。

“啊？”她有意外，怀疑自己听错了，“天气吗？一直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