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芽，你抬起来，让我看看你……”

听着他一声一声唤，沐芽撕裂的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少雪的冬天，为了温柔的碧苓，她跑来跑去见这个最漂亮又最令人讨厌的王。那个时候，他们几个都知是在玩火，只是，传说中的火虽然足够摄人，却不够真实的温度，那恐惧便也随之丢了传说里，于是，大家小心翼翼地乐此不疲……

沐芽睛忽地一酸，“你……是何意思？”

密令被悄悄烧毁，算是一个家乡人送了她最后一程。

直到最后，她最喜的女依然成全了在她心中的印象：乖巧，懂事，最懂得主的心意……

一直觉得傻，原来，看得最通透的就是她。决定分手是最后一次对自己的救牍，只是这救牍太脆弱，他的几笔墨迹就把她的心拉了回来，也许……本就没有走远。

沐芽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依然敢喊他的名字，是在为碧苓抗争么？还是在掩饰自己的恐惧……

“你若是……还想，我帮你，把铺开在一个稳妥的地方。”

一夜无眠之后那苍白的笑容至今在前挥之不去，此刻想来，才见那是早已预知了结局的甘心和满足。沐芽忽然觉得好冷，是她去传的话，把这最后燃烧的决定传了去……

走得这么安静，就像最初轻轻给她汗时那只帕，没有留下一丁痕迹。

沐芽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怎么回答。

“沐芽，七哥他……已经在议亲了。明年秋天就是他封王的时候，最迟不会了正月就有指婚的圣旨下来了。你

香消玉殒，再无踪迹，待到日来，里一片安宁，奕枫却忽然觉得惶恐，趁着下校场快来到公主府。大声地砸门，吓了三公主一，直奔后院。他不是想来告诉沐芽这个噩耗，他就是想见她，就是想她，想看着她安安稳稳地活着……

“……嗯，”

戎妃……在隆德帝这一后四妃中，她与尹妃一样有两个儿，却从不争，她情绵和、与世无争，养了八皇这样温如玉、寄情山书画的儿。却那一封密令，依然来自她的谕。沐芽想不，她是怎样一个字一个字要了一个女孩儿的命……

“我是说……”奕枫忽地哽咽，“你一个人，堂堂正正地活着，不要委屈自己。……为了谁，都不值！”

“奕枫……”

说不让她哭，他的咙却也酸得发痛，沐芽呆呆看着前的人，好久不见了……承德的时候他虽然再也不私下来找她，可只要她走山庄就会“碰到”他，直到有一天，就再也见不到了。问哥哥，说是他们打了一架，可是他们兄弟两个分明还常在一起，只是不再见她了……

他的话，她终于听懂了，泪扑簌簌地往下落。现在的她就是第二个碧苓，更糟糕的是，她没有碧苓的勇气，却有比碧苓更大的贪心。而戎妃……远没有那个金灿灿的龙椅上的人更自己的儿……

他怔了一下，应不，重重地了。

“你……还想自己开铺么？”

“沐芽……”

“沐芽……”

奕枫又唤了一声，她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寡白的小脸上挂着一颗泪，像白梅上下的雪珠，那么冷，晶莹剔透。奕枫心一颤，抬手轻轻捻下那颗泪，“你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