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间，好像什么都变得清晰了。

君初瑶一药在嘴里，指了指他，脸上“那要不你来？”的神，吓得刘校尉赶摆摆手，“下……下官是有家室之人……不不不，下官……下官不敢冒犯君将军……”他看着君初瑶慢慢俯下去，目不忍视地撇过，“下……下官什么都未见着。”

……

神他的落寞他饮下的酒……难怪。

这蜿蜒的一路，终是见到了尽。

容烨他……来过了吗？

“君初瑶！”

他掀开帐帘的手顿了顿，似听她话中意思，复又回：“君老夫人，锦上添固然好，画蛇添足却有些可惜，您说呢？”

她摇了摇，“项寒还未醒，我怎能放得下心。”

两人折腾了半天仍是无法，君初瑶看着手中的药碗踌躇了片刻，忽然端到了自己的嘴边。刘校尉一张嘴张成了大：“君……君二小，你……你……”

君初瑶一愣，摇了摇。

“臣妇见过世。”

容烨给后人使了个，示意去看着容泠，自己则了营帐。君老夫人帐时，正见他在床榻边负手而立，面上神情肃然。

她刚俯下，忽然听到这一声惊叫，嘴里的药一下吞了下去，咳得一张脸通红通红，抬起，见君辰呆若木地立着。

君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站起来，“也好，项寒约莫是恨极了我，我留着也无意。你在，他才肯醒。”说罢朝帐外走去，离开前又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回，“对了，你方才见着世了吗？”

她神略有些闪烁，面上三分是笑七分是苦，“初瑶倒觉自己所皆是赎罪罢了，若不是我，哥哥也不会有此劫难。”

她刚缓过来，怒目，“这药喂不下去，我没法，才只好此下策。他是哥哥，又不是外人，你胡说八什么呢？要不然你来！”

她尚咳得说不话来，君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碗，“君初瑶你你……你也太舍己为人不怕牺牲了吧？要不是我刚好给大哥送衣来及时阻止了你，这这……这要是传了去，哪还有人敢娶你呀？”

“不必多礼。”他转朝营帐门走去，“君将军这边有了消息，还请第一时间告知与我。”

她心一颤，“您说的是。”

“臣妇明白。”她垂下，用略带试探的语气，“世……这便要回？”

君初瑶端着药帐，见大夫人正坐在床榻边拭泪，便搁了药碗上前，“大娘，您先回府歇着吧，别累坏了。”

……

君初瑶蹲下来覆上她手以示宽，“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会在这儿守着，守到哥哥醒来为止。”

“君二小，您力气小，还是下官来吧。”刘校尉到营帐里来，正见君初瑶在想法给君项寒喂药，赶上前去搭了把手。可即便是将君项寒扶了起来，这昏迷之人牙关不开，也着实无法将药顺利喂中。

她中的泪霎时决堤般落下，被他拒绝时，她不曾哭，被他刻意疏远时，她不曾哭，而这一刻，她哭着哭着竟反而笑起来，“我早该想到的……”退无可退，她转跑营帐，将无数诧异的目光撇在后。

“初瑶啊。”她反覆上君初瑶的手，轻叹一声，“这偌大的将军府里，也只有你能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