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一人一心，说起来容易，真要到，又是多么艰难！

她来的时候谢珺和谢璇的情绪已然恢复如常，谢珺喝完药之后气也好了许多，妹三个趁着晌午日和，给谢珺加了衣裳，在院里散步说话。

她待嫁时就因陶氏、罗氏和谢缜的事情，对所谓男女情没报什么期待，即便如此，跟许少留腻味了两年，如今来理智以待的时候都难受得辗转反侧，寝无味。似谢璇这般跟韩玠情极的，若是有一日碰见这样的事情，该是有多么难受？

“没什么事，照常吃饭说话，我是少夫人，边还有儿，有什么可担心的？”谢珺勾起个笑容，又掩着咳嗽了起来。

谢珺握住谢璇的手，“你明白就好。往后把握好分寸，不能只养着的金丝鸟儿。”

谢璇心中叹，又觉得悲伤，凑过去贴在谢珺的肩，“说的，也是我害怕的。就算是依树而生的藤蔓，也该有自己的骨，否则没了树的支撑，就只会烂在泥里。佛经上说人在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又何尝不是这个理？我不能靠着玉玠哥哥一辈，也不能指望他会像现在这样疼我一辈。后的事情我会打算，毕竟各人的路，只能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只是此生被韩玠溺，沉浸于厮磨纠缠的时候有所迷失。

谢珺不愿谢璇也陷其苦。

“我这说虽难听，你也该琢磨琢磨，可别嫌我多事。”她叹着气，拍了拍谢璇的手背。

——也许在他看来，纳妾收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值一提吧。

其实细算起来，那些最终归于疏离客气的夫妇，在年轻的时候，谁不曾许过相守之诺，说过甜言语？也许年轻的女都觉得自己是例外，却只有在诺言消散，新人笑之后，天真向往被磨平，才明白世事无情，来来去去都是凡夫俗，能有几个例外。

——这是谢珺心滴血的经验，谢珺没有作伪饰，肯将这样难堪的事说给她听、劝解她，那自是因为疼唯一的妹妹，不肯见她重蹈覆辙。

这样的好意，谢璇自然明白。

谢珺长篇大论了一番，目光里渐渐有了当日恒国公府大姑娘时的从容清醒。

“我明白的意思。”谢璇瞧着她的面又有些泛红了，连忙递了茶给她，“从小到大，除了，从没有人教我这些话。其中好歹我分得清楚，不要见外。”

其实前世凄惨收场，临死孤独无助的时候，她早已明白这个理。

原本就习惯了独力支撑，现在抛下情将心思放在家事上，反而更加踏实。

今日的见闻谢璇默默藏在了心里，并未跟韩玠

“嗯。——”谢璇到底还是担心，“你这边没事吧？”

她原以为谢珺和许少留会是个例外，以为谢珺终究托付良人，能够厮守终老，谁料走着走着，也还是不可避免的踏上了老路。

直到用完午饭后辞别，谢璇瞧见许少留的时候，对面那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儒雅端方，看起来并未因谢珺所说的事情有半影响…

一个时辰之后，谢玖果然也来了。

只是还是心疼之极。

有心机有手段，恐怕不可避免的，就会像其他府邸般，有妻妾明争暗斗的事发生。哪怕谢珺未必把她放在里，却也会如蚊虫般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