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钧和韩采衣最打猎，两人寻常又都闲着，今儿即便没有韩玠的邀请，也不会错过这等机会，一大早就把谢澹从国监里拐骗了来，在此狩猎。

“那你怎么回答？”

“韩家毕竟曾驻守雁鸣关多年，清楚铁勒人的习惯。他是怕军队调开，铁勒趁机发难，又不好意思找我父亲，仓促间只能问我。”

“你又提那件事了？”

谢璇这会儿正站在桌边倒茶，窈窕的段藏在锦衣之下，比之初成婚的时候又长了许多。她像是正被内容所迷，倒茶时也心不在焉，目光落在书卷上，茶壶里的注满了茶杯也不知，任那茶溢杯，经由桌面滴滴答答的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城外的五柳别居是元靖帝赏赐给韩玠的一院落，附近有一片猎苑，里有专人打理，专供皇亲国戚们闲时打猎。这样适宜雪逐鹿的天气，自然引了不少人前来，谢璇同韩玠乘车过去的时候，那条上早已是蹄踩碎、车辙纵横。

那条毒蛇盘踞在京城中，即便是囚禁于冷，却还是让人觉得不安。尤其是晁那个不安分的老失了踪迹，更叫人悬心。前世的桩桩件件、刻骨愤恨，两人都记得清清楚楚，越王的手段有多很，手段会有多低劣，恐怕元靖帝至今都探不到底线。

“去城外烤。”韩玠揽着她往外走，“闲散王爷也该去散散心了！”

“嗯，皇上还是犹豫，不肯杀了越王。”

五柳别居的事也晓得这几位是信王殿下的座上客，自是殷勤招待。

谢璇便又看向那地形图，“那皇上召你过去，是想什么？”

极好的毯，已然被浸了一片。

等韩玠和谢璇去的时候，猎已然堆在了空地上，别居的下人们忙着清理，唐灵钧则带着韩采衣和谢澹在

韩玠从后面走上去，接过茶壶放下，“小心着手。”他握剑的手向来又稳又准，平平端起那杯茶来，半都没有晃动，将上的喝去了半，才递给谢璇，“看什么这么神？”

“问你？”这倒是奇了。

这就是韩玠还有事要置了，谢璇自往内室里寻了书来看，韩玠召了人来吩咐安排些事情，等到安排妥当了，才往内室去寻谢璇。因韩玠不许人轻易书房伺候，除了早晚有专人来整理之外，平常也留人在内伺候。

“翻了一卷廊西的地理志，有意思。”谢璇就着韩玠的手喝了，“今儿是一场厚雪，还记得你说过什么？”

璇摇。在皇帝的宝座上待了三十余年，若没有半骄纵，那可真的是神仙了，何况元靖帝那样的，随着年纪渐长，越来越想握着权柄不放，自然更会盲目自大，以为自己还像年轻时候。

韩玠：“若无波澜，他倒能镇住局势，可越王还在那里……”

“然而他觉得不会岔，我也不能着他杀儿。”

“当断不断，妇人之仁。就因为怕天下人说他杀了两个儿，便养着这个祸患，若真有变数，他可是哭也没说理去。”

“采衣她们呢？”

“过年之前，不能动雁鸣关的兵。”韩玠掩起地形图，“你先到里面坐坐。”

“已经安排人去请了。”

“若廊西久战不下，他打算调雁鸣关的军队过去，征询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