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底吱吱呀呀的金属机械声，好似尖刀在他神经上割划，胡凯飞绷了全肌，让自己别晃动得太厉害。

“！一个个都想我死是吗！”

“嘘，别动得太厉害了呀，这样一下就会掉下去了哦。”

再一看，手机他妈的没有信号！

“！！快接啊！！”他瞳孔骤震，嘴哆嗦。

他打给狐朋狗友们，但手机信号时好时坏，好几个电话都拨不。

“啊啊啊——不要关机——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在？！！”他拼命着手机开机键，疯了一般大喊大叫。

着紊的呼，缓慢伸长手臂，想去够手箱拉手。

“不对、不对……你不是……”

他张到没去想，没信号的状态下也能报警，只顾着在狭窄车厢内举着手机看哪个地方能让信号增一格。

月拉了拉双手上的白手，手往下扶住已经翘起了一定角度的汽车后底盘，嘿咻一声往上用力一抬，替车的倾斜又添了一分外力

他拉开箱盖，手慢慢探箱里。

轰——

后视镜里不知几时现了一个人影，是那个女服务生，她还穿着那件很丑的T恤，而上面的黄笑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好不容易，颤抖发冷的手指终于摸到了手箱，铃声早停下来了。

终于在靠近手箱的位置信号多了一格，他赶下沈萌的电话。

沈萌没接，他再打，还是没接。

笨重的汽车又倾斜了一丁，吓得他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僵住，等汽车穩定下来，再继续往副驾驶位移动。

胡凯飞鼻涕都哭来了，这时终于想起，还能打110啊！

他崩溃了，以为自己握住了希望，却没想这希望只是沙，从他指间悄然逝。

最后他打给的手机，关机。

忽然从后传来的声音，好像鬼魅一样掐住了胡凯飞的脖，他浑发冷，吓得上下牙齿不停磕碰打架。

“你、你到底是谁……”

他手指发颤得快要无法夹住手机，却又要努力让情绪不要失控。

“为什么我不是？”月走到车后方，反问他：“还是说，你只记得姓郭的那个小呀？”

手机电量已经红血，只剩5%。

啜泣了许久，车也停止了前倾，胡凯飞赶将手机拿到前，飞快开屏幕。

哆嗦着手开通讯录，刚才的电话原来是沈萌打来的，他下女朋友的名字，可等了许久，都没有拨打电话的嘟嘟声。

多重神折磨下，他终于哭了，胡喊着：“……救我……老豆、妈……救我啊……”

胡凯飞顾不上前倾的车了，他猛地回，不可置信地看着车后的女人：“你和郭是什么关系？！！”

终于，他摸到了手机，但车又往前挪动了一。

他没办法去想，今晚明明一直挂着充电宝的手机，怎么会没电没得这么快，只想赶拨打电话去。

月歪着脑袋，笑着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小啊。”

但手箱里面雜太多了，他摸索了一会都找不到手机，心里越来越着急，动作也慌张起来。

“没什么关系呀，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给了人家希望，又亲手将人推地狱的法。”

没电了。

这次拨通了，但对方一直没有接电话。

他赶拨号页面，可刚了下「1」，手机在一刹那间黑了屏。

他的呼救声，在苍穹下显得砂砾一般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