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过境迁，赵野的声音底下依然听得歉疚，“我险些害死大哥。”

原婉然聆听，突然意识赵野提及“签生死状”用上“我们”一词。她推开他看着，“相公，你上过黑擂台？”

不料赵野：“那些人打几板便释放。”

“事发不久，义父便状告衙门，彼时大哥昏迷，仅仅我一人指证乞儿，乞儿却有十余个同伙撒谎，说大哥斗殴时自个儿摔倒，错差撞上地上匕首。”

原婉然拧眉，“那怎么办，你们不肯就这么算了吧？”

“不是还那有姑娘……”原婉然话说到一半便打住。哪个姑娘乐意上公堂，讲述她给人剥衣衫的遭遇？

“……怎么会？”

赵野又：“过一日，杜英生报信，说乞儿要打黑擂台。”

赵野接：“她不敢面。”

“那，官司输了？”

“不但输了，府尹怪责义父滥兴诉讼。”

原婉然心有余悸，勾住丈夫颈，偏着脸在他蹭了蹭。念一转，既然黑擂台打到死人算完，乞儿必是死的那个。

下看来是如此，赵野在黑擂台杀人，依旧原名原姓活在京城原地，不像担心官府追究的样。然而她得盘问明白才能放心。

“未必，”赵野却答：“大夏律法没生死状一说，只是民间约定俗成，大家习于遵守。官府那里一般不涉，但存心究，一样能罪，毕竟生死状于法无据。”

“我们上台前签生死状，无论谁生谁死，两不追究。”

“黑擂台？”

“自然，义父盘算等大哥上大好再打官司，可我等不及。府尹偏听，大哥伤重，乞儿自以为枕无忧，便来挑衅。那阵大哥不好挪动送回翠村，暂住城里医馆，他病情正危急，乞儿带人在外嘈闹生事。”

“好，记住了。”赵野依回她怀里，揽住人轻晃。

原婉然心一沉，“那你……”

赵野轻拍她背脊，“历任府尹无人过黑擂台。衙门中人，但凡排得上号的都受过各家赌坊孝敬，他们乐得睁一只闭一只。就有那不贪钱的想

原婉然闻言，血气直往双颊冲，同时觉赵野抚在自己背上的手一下攒握成拳。

赵野揽住她的腰，“我找乞儿对打。”

“你，”原婉然圈一红，忍不住拍他肩一记，“万一有个闪失，你……”

原婉然连连摇，“这怎能怪你呢？是那些丐儿不好，平白无故欺负人、杀人。这些匪人，叫官府逮住了，活该吃不完兜着走。”

原婉然偏，“拿到丰厚彩有什么用？苦主家里告到衙门，他杀人要偿命的。”

“下次不能再胡来，不，不对，没有下次。记住了，没有下次。”

原来赵野杀人指的是这椿事，原婉然忙问：“相公，签了生死状便不必问罪吗？”

“没事，”赵野一手捧住她的脸，温声：“我这不是好端端在妳跟前吗？”

“赌坊生意的一，”赵野解释：“报名者年纪分，同龄者捉对比武，供赌客投注。它不同于一般擂台，黑擂台双方打斗不拘手段，死一人算完。活下来的人能领到丰厚彩。”

他清楚记得那日，韩一烧不退，就剩一气，他正急得无法，墙传来乞儿笑喊：“韩一，你死便死，不死，往后见到爷，把藏乖乖装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