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拉着手一路穿过外殿、内殿，步寝殿，他了声：“等等。”又独自绕过书案，从墙边的多宝架上取了只盒下来。

顾清霜复又轻叹一声，姑且不再多想。左右她现在还没开罪过荣妃，日后若有什么要碰，也是日后的事。

当晚，皇帝果然便翻了她的牌。

荣妃便笑说：“那就把牌添回去吧。本瞧皇上也记挂着你，可不能让你躲清闲了。”

萧致今日并不太忙，翻完牌便了殿，立在檐下赏月。于是她到的时候，就在月下碰见他，不及福见礼，就被他牵住手：“伤可算好了？朕有东西给你。”

可谁不知是荣妃在太后耳边扇了风呢？只是她足足等了那么多天，等到连皇帝自己也觉得理亏了才去开，让皇帝也不能怪她罢了。

尚寝局过来服侍的人们都带着一脸喜气，为首的女官了门便向她贺。顾清霜随着她们上了轿，先去紫宸殿后的汤室沐浴更衣，再往寝殿去。

顾清霜听得实实在在地愣住了。

她先前有许多事都是故意

如今，也差不多。

小小的一方木盒，并不奢华，反有些古拙气息。

顾清霜一瞬里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在她见礼前这样挡了她，用如一辙的温吻与她说：“你我之间还多什么礼？你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

说罢，他便拉着她屋。

更别提先前把有意把她放到妃里的事……

荣妃就不一样了。荣妃从来不得，可似乎也从不在意，只是执掌着权让人挑不错，哪怕皇帝也说不她什么不好来。

再去荣妃小坐的时候，阖上下已颇有一焕然一新之势，满殿里一团和气。

她原是想再避上几天也无妨的，皇帝总归常来看她，侍寝与否也不太要。

实际上，这人又明得很。妃刚时皇帝为了她置后于不顾，后来是太后施压，皇帝才开始召见旁的新嫔。

顾清霜在这时候总是话不多，她到底是佛寺里来的，给旁人的印象惯来都是节俭清素。皇帝赏的东西虽多，她也未必着，又或是赏一整钗只一两支，也懒得与旁人闲说。

她哪里是突然想起顾清霜的伤该好了？实则是注意到晴妃近来的风又盛了，十天里有五天都是晴妃侍驾，这才推她来制衡晴妃吧。

女眷们这样坐在一起说话时总很有趣，你夸夸她新得的镯，她再夸夸你上的新钗。话题总能落在“皇上新赏的”几个字上，再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顾清霜欠：“谢娘娘关怀，已大好了。”

妃虽占尽圣心，手段却并不很难。无非是有青梅竹的先机，又会吊人胃。

他走到她面前将盒打开，笑说：“朕那日看你总手腕，猜是抄经抄得手疼，便让太医院依古方了个药，你用着试试。”

但荣妃……着实是不简单。

不觉间就到了六月中，一日又这样闲来谈天的时候，还是荣妃主动注意到她：“清才人安养了这些时日，伤可好得差不多了？”

那是最终让她痛到好似连骨血都被净的好过往。

牌，晴妃更有了昔日的盛之势。

满座嫔妃应和而笑，顾清霜也噙着笑应诺谢恩。待得从舒德告退去，心里就一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