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藕、炒紫甘蓝、山药乌汤……都是养胃的。

这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青竹小心翼翼地拎着盒了房门，又小心翼翼地搁在公的桌案上，恭谨地在他边欠着，试探着说：“公请先用膳吧，已近申时了。”

青竹不免忐忑地等了半天，却见公又将盒的盖合上了。

佩是很不忍见自家小这样久候的，她更唯恐她伤心，便在车中苦苦劝她，劝她早回

齐婴听言似乎愣了一下，又慢慢将手上的卷宗放下，犹豫了片刻，抬手将盒打开。

这话一说，公的目光便从卷宗上移开了。

他陷了沉默。

青竹当然明了公的意思，也知自己劝不动他，但……

他扫了一桌案上的盒，眉微微皱起，问：“她亲自送来的？”

青竹年纪虽然不大，但脾气却是很大的，她赊欠了许许多多为他指路的恩情才换得他，将她的盒送了去，可直到申时也不见齐婴来见她，甚至青竹也没来回一个信儿。

枢密院是威严之地，她不敢去，也是怕耽误他的公务，就只能远远地躲在后巷、躲在自己的车上，给他送了一个盒，期许他用了她的饭后便能意识到近来对她的冷落，继而会肯来见她一面。

议事至未时三刻才结束，等齐婴回到自己的公廨时已经近申时了，而直到那个时候他还不曾用过午膳。

乏术，这便给了大梁一个难得的气的机会。

那是沈西泠亲手的，他却似乎没有要用的意思。

她除夕那天就想好了就主动来找他，只是思来想去，觉得本家人事复杂，她贸然过去很容易给他招惹麻烦，便一直耐着等到他休沐结束来官署找他。

青竹有些拿不准公的意思，他的沉默也让他无所适从。他忍不住悄悄抬看了看公的脸，见公神情平淡、让人看不丝毫端倪，可神又依稀有些复杂，更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是，”青竹躬着低着，“如今人还在外等着。”

青竹抿了抿嘴，暗中瞧了一公，颇有些为难地说：“公……这是方小送来的，她让我等公用完再把盒送去给她，这……”

把盒送去可是很不容易的，她求了青竹好一阵。

是她亲手的，有他所熟悉的香气。

十一分曹各自回禀着自己辖下的事务，齐婴一一听着，陷沉思。

倘若魏无法解决他们自家的内患，又不甘心王朝崩溃，那必然就会试图将矛盾转嫁于外，届时掀起新一的战争便成为了他们最佳的选择：毕竟一旦有了外敌，大魏的百姓就会同仇敌忾将大梁看作唯一的仇敌，彻底忘记他们自己的国家和朝廷是如何的破败不堪。

然而这样的局面并不让齐婴觉得安全，反更添忧虑之。

当时齐婴手上还握着一份卷宗，他看得专注，只摆了摆手示意青竹退下。

更让齐婴担心的是，一旦魏国的局势恶化，顾氏和邹氏就有可能握手言和，而倘若他们将相之间的裂痕消失，大梁还能否继续抵御魏的铁蹄就成了未知之数。

沈西泠在枢密院官署后巷的车上，佩和六陪她一起来的。

青竹心中愈发惶恐，又见公站起了，声音略显淡漠地问：“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