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觅看着巧玲珑，良久，苍白的脸上扯笑容。明明是一副病容，却难掩其的五官，更因这抹笑容看上去像盛开到极致将要凋零的，艳丽之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巧玲珑将云觅扶起，搬来一章小桌放在床榻上，将已经冷了一会儿温度刚好的粥放在小桌上，三千青丝垂下，衬得她面容白皙姣好，“我们都相信大师兄，何必让已死之人蒙上怀疑？”

“大师兄，我听玲珑说，他们亲见到那位友与你共同对付天，力尽而为抵抗尊殉，理应被刻在功德碑上。”古沛正。

听到这带着无限温柔的两个字，巧玲珑闭了下，再次睁，中已是带着叹息之意，“大师兄，各门各派新一批弟送到了。我要回

待古沛离去，云觅才看向巧玲珑，“他刚刚说，你们亲看见常梦陨落？”

三年来，巧玲珑已经习惯他这幅样。也能理解他对尊上的孺慕和敬仰。毕竟，那是尊上啊。只是难免有几分担忧，毕竟，他离元婴还差了一脚。“我听说尊上并不在乎享受，你——”

云觅眸一颤，隐秘地看了巧玲珑一，见她只是单纯的慨，才将视线收了回来。想到师尊，心中是满心甜，“自然。”

“东西送回宗了吗？”云觅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云觅:……

书永修将风铃收袖中，将桌上茶递给他，“节哀。”

“我送去的天地贝母珠，师尊嵌在了卧室；我送去的神血晶，被师尊雕成了玉佩，又送了回来；我送去的星砂，师尊碾碎了佩剑破晓内；我……”云觅如数家珍，将三年内送给宁无缘的东西一一来，最后总结，“我所送之，师尊都用上了。”

嘶哑着声音唤。

“送回去了。”巧玲珑将托盘放在桌上，坐在一旁，“你光了千鸟羽的幼崽羽，怪不得大的会来找你麻烦。千鸟绒羽填充的锦被，尊上一定会喜的。”

节哀？云觅一怔，书永修已经走了房间。

“大师兄。”巧玲珑端着粥笑着走了来，见他神怔楞，像是悲伤郁结于心的样，忍不住劝，“节哀。”

……

询问姓名和门派？功德碑？让尊上仙门的功德碑？梦苍生要是知自己上了功德碑难免又是一阵嘲讽。虽然知于情理不合，但云觅还是拒绝了，“不用，他不是为抵御天而死。”

巧玲珑看着云觅也笑了。发自内心的情总是很容易打动人的，尤其是在普遍情淡漠的修真界中，格外珍贵。“若是以后你慕上谁，只怕会将她上天。”

云觅向后靠在床，狭长的双眸中盈满笑意，这时的他不像一只狼，而像是一只沾沾自喜的狐狸。

“大师兄，这是你三年来第几次受伤了？”巧玲珑从门外跨来，端着一碗药。药散发的味并不难闻，是一缥缈的涩味，初闻有一丝苦意，习惯之后却带上一丝微弱的甜。

“大师兄。”古沛走了来，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那位友的姓名和门派？”

“他名常梦，星耀门。”云觅带着怀念思索了一会儿，给了回答。现编门派姓名，可不得思索一会儿？

她也让他节哀？云觅低眸，同梦苍生联手撒下的弥天大谎在他脑海中浮现。对，他的好友死了。